解药迟迟做不出来,司徒锦开始咳血。
所有人都担心她,想让她静养,不想让她为任何事劳心伤神。
可她怎能不操心?
制作不出解药,她的时间就不多了。
承恩年幼,承赫容易被煽动,喻儿想重振司徒家,阿昭又不可控,她得在她死前,让他们的力往一处使。
她不想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后,什么都没有变好。
她想要国泰民安,后辈们能得善终。
剑兰害怕她忧思过重、郁结于心,更败亏身体,只能偷偷点上安神香。
司徒锦再次醒过来时,除了身上有些躺久的酸痛感,五脏六腑的灼烧疼痛都消失了。
她还在怀疑是不是骆姐做出解药了,就有人扑到她身上,激动喊道:“小锦,你可算醒了。”
听出是姜芷霖的声音,司徒锦怔了怔。
她这是又回来了?
她懒得再费心想这是真是梦了,她咳了咳,哑着嗓子道:“芷霖姐,水……”
姜芷霖连忙给她倒水,一边喂她喝水一边喋喋不休道:“我一回来,就听说你昏睡了三天,剑心她们说你这么睡着,有助于恢复。我又不敢叫醒你,又怕你真出什么事。这两天我是食不下咽,一步都不敢离开你。这次病好后,你还是得跟我习武,强身健体。你这一生病,太吓人了,我有点吃不消……”
喝完水,嗓子舒服多了。她也不打断她的碎碎念,轻轻的动动脚动动手,小心的活动着久不动作的手脚。
姜芷霖数落了半天,见她一声不吱,小动作不断,不满道:“说话呀,哑巴啦!”
司徒锦笑笑:“没,好久没听到芷霖姐的声音了,有点想念。”
姜芷霖:“……”就知道给她灌迷魂汤,骂都骂不下去了。
司徒锦揉揉肚子,故作可怜状道:“芷霖姐,我好饿……”
这时初雪正好端来了粥和小菜,姜芷霖便扶着她下床坐到桌边。
初雪一边为她布菜一边说明情况:“小姐,你睡了五天。这些天,夫人他们都来看过你,皇后也派了太医过来照看。这安神香是骆姐为你特制的,止痛、安眠、养身。怕你醒着难受,我们就一直点着这香。今早骆姐说你没大碍了,我们就没点香了。果然,你这次好得比往常快。”
一听这不是第一次,姜芷霖急了:“不是,你身体怎么回事?有什么隐疾吗?”
司徒锦不在意的解释道:“没事,就普通发热生病。我对疼痛的忍耐度比较低,生病时的头痛、咽痛,骨头痛,于一般人而言忍耐一下就过去了,于我就痛彻入骨、难以忍受。所以,我生病时折腾别人、也折腾自己,好得就比较慢。”
姜芷霖恍然大悟道:“你不习武,不单是你根骨平庸,最重要的是习武无法避免磕碰挨打,你受不了那疼,对吗?”
她无比心疼她的体质。同时庆幸,还好,她的出身好,注意一点,受伤的机会就不多。
司徒锦笑得释然:“我曾经迫切地想要习武,但,太疼了。如果我跟你和剑心一样,根骨奇佳,是练武奇才,我也就硬着头皮拼了,可惜我没什么习武天份。我不喜欢跟自己较劲、为难自己,也觉得没必要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世上道路千千万万,不一定非要会武功才有自保之力。”
姜芷霖忍不住上前抱住她,眼里带泪笑道:“嗯,你不仅有自保之力,你还保护了很多很多人。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通透的人,你的强大无人能及!”
司徒锦扑嗤笑道:“芷霖姐,每次听你夸我,我都感觉很那什么,嗯,羞耻尴尬,好像也不对,反正是那种无法形容的心情。”
姜芷霖觉得真心喂了狗,恼羞成怒道:“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司徒锦摇头摆手:“不能躺了,我得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