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摇头:“已经走了,娘娘听说她今日离开皇城,就早早约她在交叉路那见一面。”
已经看到院亭里煮茶论道的两人,司徒锦小声道谢:“谢谢霜姐。你现在是皇后的贴身女官,凡事小心,有需要帮忙就让人传话给我。”
秦霜点头,没有再上前,目送她过去。
慈惠师父见她来了,就找借口离开了。
司徒锦跪坐到蒲团上,没有急着开口,不紧不慢的重新煮茶。
司徒雅也没有说话,隔着袅袅烟雾,她看不清阿锦。这么多年,她猜不透、也不敢去猜阿锦的心思。她刻意忽视回避她,不过是对她那一声长姐,于心有愧。
她今天亲自来送姜芷霖,是想跟她做一个约定、想得到她的帮助。姜芷霖唯一的条件是让她不要勉强阿锦、利用阿锦。
她当时听着心里觉得可笑,她和阿锦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姜芷霖一个外人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操心这些。
姜芷霖大概看出她的不以为意,语气也略带嘲讽道:“皇后,你集权贵荣宠于一身。司徒家的偏爱和资源都向你倾斜,无论把谁跟你一起比较,你都会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所以,你有野心、有理想,你敢以女子之身立于朝堂。”
“可司徒家还没有到能只手遮天的地步。仅靠司徒家,你无法达到你的目的。你让小锦和镇北侯府联姻,许诺唐诺未来,又想让我收服江湖势力,我不知道你最终想走到哪一步,不过我得提醒你,小锦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不论是什么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我可以为你所用,但谁想对小锦不利,我的刀尖就会对向谁。”
“如果你们司徒家不能给她疼宠、保护、当她的后盾,就不要以家族之名要求她、困住她。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人偏爱她、甘愿当她的护盾。”
乍听这些近乎威胁的话,她差点动了杀心。可冷静下来想想,姜芷霖也是真心为小锦。只要小锦跟她一条心,她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想到这,她突然说道:“十年了吧,阿锦,你恨我吗?”
有些心结,必须要解了。
司徒锦脑袋空白了一瞬,手里茶壶里的热水不小心浇到了另一只手上,她痛呼一声,手里的茶壶也不自觉扔了。
与秦霜一起守在院门的剑心,听到她的痛呼声,想都没想飞身过去。看到桌上翻倒的茶壶和她红肿的手,立刻拿起桌上的冷水淋在她红肿的手上。
司徒雅无心计较剑心的不敬和失礼,急切吩咐道:“秦霜,赶紧去找烫伤药。”
“小姐的禅房有药,我先带她过去。”说这话时,剑心已经背起司徒锦。看样子,是打算用轻功飞过去了。
司徒雅脸色有些不好,大概是觉得剑心有点小题大做。
司徒锦忍痛笑道:“长姐,我忍不了疼,想先去上药止痛。您先回宫,明天我去宫里找您,我们再谈心。”
见司徒锦并非故意逃避,司徒雅点头:“那你快去上药,我回宫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