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回司徒萤:“二姐是姨母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件珍宝,理所当然的得到家里所有人的偏爱。”
“她对我挺好的,但这种好一直有一个前提。”
“大概5岁的时候,那年过年,兄长拿他的压岁钱给我买了一个很精致漂亮的金锁。那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礼物却没有给她买,她当时就又哭又闹,还把那金锁扔进了池里。”
“家里没有人责备她的无理取闹,反倒为了哄她,故意当她面责备了兄长。第二天,祖母、父亲、长姐、兄长都给她买了礼物。而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拿着那些礼物来找我,很大方让我先挑喜欢的。她不是单纯跟我炫耀,是真的要送给我。”
“从小到大,她的东西都可以送给我,但兄长他们不能给我她没有的东西,一粒石一朵花都不行。”
“我知道我先跟她说我喜欢你,等父亲和兄长告知她给她选的夫家时,她就会毫不犹豫拒绝联姻,把你让给我。”
“我了解她,也明白她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她为人处事的标准还是让我很费解。”
“比她光鲜亮丽的人,对她释放再多善意,她都不喜欢,而弱势可怜的人,哪怕曾经恶贯满盈,她都能同情。”
“明明就是一个能让人一眼看到底的人,但她能做出来的事又总出乎我的预料,甚至她造成的伤害我连补救都做不到。”
“我可以与长姐周旋,可以对兄长示弱,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只能等着她自己犯错,等着她主动走向深渊,等着她从别人那里体验到恶的一面。”
“我希望她明白,她得到的每一份偏爱和善意,不是理所当然,只是因为她幸运的生在了司徒家。没有父亲长姐他们照看,她的人生会糟糕透顶!”
“我要她以后会恐惧、有顾虑,明事理、知进退、能感恩、懂珍惜!”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如我所愿那般成长。为了不让她连累到皇后他们,也为了让她没有机会祸害你,我只能对她绝情。”
听完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楚屹之一针见血道:“今天你二姐没回来,你很担心她吧?”
“……”司徒锦无法辩驳。前世二姐伤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对不起她。今天看到芷霖姐他们的相处,她突然觉得自己对司徒萤太狠心了。
楚屹之继续说道:“因为那个梦的原因,你觉得救下你二姐,就是对不起我和芷霖,对吗?”
见她还是不说话,楚屹之弹了一下她额头:“小傻子,我再说一次,那只是一个梦,别当真,别害怕,别被它困住。你想去接你二姐回家就去接,没有司徒家无底线纵容,靠她自己,她谁都祸害不了。所以,不要担心,也不用有顾虑。”
司徒锦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确认道:“真的可以原谅她吗?”
楚屹之安抚般亲亲她的额头:“于我而言,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让我的阿锦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