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小吵怡情,你自己把握那个度。”
“婶,那你们呢,你和叔这次是小吵怡情还是什么?”
贺明峥拉了把椅子坐下。
叔婶俩人没有自己的孩子,从小对贺明峥像自己亲生孩子一样。
比起厂长的白月光芳姨,贺明峥和现在的婶婶关系更近。
他现在很厌恶那个芳姨。
“我和你叔的事你个小孩子能懂什么,少问。”
“婶,你得给我个准信,要不然我担心。”
贺明峥爸妈是他见过最恩爱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结婚后感情只增不减,是很多人羡慕的存在。
如果说贺明峥爸妈是快快乐乐的小两口,那厂长夫妇就是冷静稳重的小俩口,有商有量互相扶持的模范夫妻。
贺明峥不希望叔婶分开,他们夫妻俩一直是贺明峥的榜样。
“你想得太多了,”婶子不屑地笑,“你叔不可能和我分开,他离不开我。”
厂长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有遇到难题都会和媳妇儿商量,俩人不仅是多年夫妻,还是兴趣爱好甚至脑回路一致的最佳好友。
婶子一向能抗事,她说没问题贺明峥就相信,
“那你们现在闹什么别扭?”
“我能看出来他对那个阿芳心里还有情。”
“这样确实不好,婶婶你生气是应该的。”
婶子摇头,“我遇到你叔之前也有过几个情郎,恐怕现在见面了心里也会有波澜。我自己如此,又怎么会生气怪他。我闹别扭,不过是因为有一点吃醋,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瞎担心。”
贺明峥:“………………”
他的三观受到了冲击,老一辈玩这么大?
他浑浑噩噩的去找姜四儿。
听到有八卦,姜四儿总算是开了门。
俩人一起下楼去一个花坛边坐着,姜四儿双手托着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贺明峥痛苦地皱眉,把叔婶的事再次详细地给她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叔婶结婚前都各自有其他爱的人。而且,他们俩现在各自见了前任也还是会有心动。”
“嗯。”贺明峥双手捂脸,痛苦非常。
他一直以为叔婶是模范夫妻,和爸妈一样是纯爱,他一直以他们为榜样。
现在他才知道叔婶根本和爸妈比不了。
贺明峥接受无能,姜四儿却在一旁分析得津津有味。
看到贺明峥脸色苍白,姜四儿笑得开心又可恶,坏坏的,“孩子她爹,你心灵太脆弱了。”
贺明峥无力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过几天就好了。”
还有啊,
“什么孩子她爹,别乱喊,咱俩又没孩子。”
姜四儿心虚地挠挠头:
“走,咱们去下馆子,安抚你受伤的心。”
贺明峥有气无力,心情郁闷,“没胃口。”
“我不管,我饿了。”
俩人再次朝国营饭店出发。
到了饭店,用粮票和钱换饭店里的票,姜四儿看着小黑板上的菜名,明明认识,却还是推脱不认识,让贺明峥来点菜。
她经常这样,不管大小事,只要贺明峥在,她就乖乖地退到身后不乐意动手,让贺明峥去做。
贺明峥也喜欢她这种小撒娇,乐得去安排一切。
饭店里几张桌子坐满了,俩人就站在刷得白白的墙边聊天,等着桌子空下来。
“我上次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没?”
是那封找他要钱的信,贺明峥收到后就给程月梨转去了钱,两百块。
姜四儿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我现在进城来了,你转给月梨的钱怎么办。”
“你不在乡下,她拿到钱给不了你肯定也不会动那笔钱,等过年了她回城里我找她要。”
姜四儿放心了,“我想给芯芯买东西,没有多余的钱了,才找你要的。但是两百块也太多了,你每次少给我点,我手里钱太多也不放心,怕弄丢钱,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好老是丢三落四。”
“你那不是记性不好,你是干事大大咧咧不细心。”
姜四儿瞪他,转头看到他洗得发白的衣服,鼻头又有些酸。
“这件衣服四年前在生产队的时候我就见你穿过。”
她心疼他,
贺明峥垂眸看她,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拉倒吧,你什么时候见我委屈过自己。”
他不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但也不是多节省的人。买衣服会买更贵的,买了以后除非报废,否则会一直穿下去。
该节省的时候节省,该花钱的时候花,他不会亏待自己。
所以姜四儿心疼他,他觉得温暖感动的同时也毫不客气地说了实话。
姜四儿刚才的心疼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个白眼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