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好奇问着。
“听柜台的人说,裤子是毛料的,上衣是毛呢混合的料子,我也不懂。”姜四儿解释。
她没说具体价格,这东西很贵,也不要布票,就是花了不少工业券。
她今天从大队长那里拿的几十张工业券,除了买手表花去十张,其他的工业券都拿来给孩子买这些衣服裤子了。
乡亲们不太懂,但是知青们明白小芯身上这些衣服裤子很贵。
回去知青宿舍,有人就开始大声议论起来了。
“那姜四儿不是个傻的吧,供销社百年难得卖出去一件的东西,今天被她给买了。”
旁人哈哈大笑,“就是,谁会买那些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那些钱都够买好几套棉衣棉裤了,浪费钱。”
在知青宿舍休息玩遥控飞机的程月梨听到她们的议论声,问清楚事情经过,眉头皱得死死的。
买那些毛呢衣服确实不划算,同样的价格可以买更实用的木炭木柴和布料。
扯几米布,再用生产队自己种的棉花,做出来的衣服保暖还便宜。
人家供销社的那些毛呢衣服和成品棉衣棉裤都是滞销货,落了灰也没人买。
姜四儿这是有了钱就放肆,买些没人要的东西,也就看着有脸有面子罢了。
这会子,估计大家背地里都在笑话她。
“唉。”程月梨摇摇头,估计表哥给寄来的二百块钱,都被姜四儿给花光了。
这样虚荣的乡下妇女,也不知道表哥以前怎么看上的。
和程月梨猜测的一样,姜四儿的钱已经用光了。
除了给她自己买的一百二十块的手表,剩下的钱都花在了姜小芯身上。
“四姐姐,妈妈让我喊你吃饭。”
姜小芯趴在门框上,腼腆地笑。
因着四姐姐给她买新衣服,姜小芯高兴之余还有些害羞。
喊完四姐姐,她又去喊三姐姐。
姜老三看着憨态可掬的小妹,喜欢得不行,抱起来亲了又亲。
小娃儿被亲得更加害羞了,“三姐姐,我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要不说人靠衣装呢,穿着新衣服可比画本上的仙女还要美。”
“嘻嘻~”姜小芯害羞地紧紧搂着三姐姐的脖子。
一顿晚饭吃的是白菜和米饭。
这个季节,生产队除了白菜就是萝卜,想吃其他的菜得去公社买。
姜小芯吃腻了白菜,不爱吃饭。
春花为了哄她吃饭,就把米饭拿去摊锅巴。
脆脆的锅巴出锅,姜小芯两手捧着,吃得肚子饱饱的。
姜四儿将一切看在眼里。
家里对小芯是很好的,没话说。
小芯又是自己和贺明峥的亲女儿。
对小芯这么好的家里人,会是诬陷自己坐牢的坏人吗?
姜四儿很苦恼,吃着白菜也觉得索然无味。
“菜做得不好吃,亲家母家里那白菜汤多鲜呐。”姜木匠突然开口。
春花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我这白菜直接水煮,亲家母做白菜先用猪油炒了再煮,那能一样吗?”
“舍不得放猪油你放点酱油也成啊。”
“酱油也没有,吃不死就继续吃,哪有那么多闲钱买酱油。”
春花边说边看了四女儿好几眼。
四儿都有钱买手表,还能给小芯买那么多新衣服,要是能再帮家里买点酱油、煤油啥的,就好了。
注意到亲妈的视线,姜四儿尴尬地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钉。
她现在手上也没钱了。
春花见四女儿没表示,有些失望。
她倒不是要女儿的钱,她要的是一个态度和表示。这些年老两口辛辛苦苦养大几个孩子,大妞和二丫都在回馈家里,老三也和家里亲,就这个四女儿,也没怎么回馈过家里,从小性子奇怪和家里也不怎么亲近。
春花很怕这个四女儿白养了,心里隐约有些担心这四儿以后不会给自己养老。
所以,她要试试看四女儿的态度。
结果让春花失望了,这不孝女啥表示也没有。
和亲妈一条心的姜老三开口,“四妹,你哪来这么多的钱,给小芯买了这么多东西,还给你自己买了手表。”
“捡的,我月初离家出走在外面车站捡了两百块钱。”姜四儿撒谎道。
这个理由很正常,姜家人没怀疑,反而羡慕四儿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