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梨才不在乎,反正不是她送的东西。
不过表哥还真大方,这开司米的围巾可贵了。
难怪姜四儿总是信誓旦旦地说表哥爱她.........
表哥真的遗传了姑姑姑父。
姑姑姑父也是一直以来恩爱得周围人都羡慕,感情好。
不过在她看来,姜四儿远远比不上姑姑。
姑姑是女工人,劳动模范,也不会和姑父吵架闹脾气。
这个姜四儿嘛,老是和表哥闹来闹去的。
而且她也觉得姜四儿太爱慕虚荣,要知道以前整个大队也只有大队长才有一块手表,还是因为工作需求必须买了一块好方便看时间。
而姜四儿虚荣心上来了花 120 块买手表。
总的来说,她觉得姜四儿不像一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程月梨唯一佩服的就是姜四儿这张人畜无害的乖巧脸蛋儿,怎么看都看不腻,每次都能被美得心尖儿一颤。
姜四儿并不知道对方看轻自己,拉着程月梨的手晃啊晃,“你帮我给你表哥再发个电报,让他寄两百块钱过来,我要去学车了,以后每次来返县里都得车费,开销大。”
正月十二,
农机一厂那边也早就复工了,姜四儿去找了生产队长,想用钱买工分。
生产队长好奇她的钱从哪来,姜四儿还是一口咬定之前离家出走时在火车站捡的钱。
这年头,火车站运气好是真的能捡到钱。甚至有些人被打劫杀了,遗落的钱被捡到也不是稀奇事。
“可以用钱买工分,平时不安排你上工,但农忙时你必须得搭把手干活。”生产队长问她能不能做到。
姜四儿点头,“队长,你放心,我是去县里学车,每天都会回来,需要人手的时候你提前一天告诉我就行了。”
她本来年前就要去县里学车的,但因为腿骨折手指也受伤,耽搁了。现在身体好,是时候去县里了。
正月十三,
她去县里见到大刘亲爹的第一时间就送上了那开司米的围巾。
即使是个大老粗,这刘老爹的手指碰到围巾的一瞬间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真软,自家媳妇儿肯定会喜欢。
本来还看不起姜四儿坐牢的身份,如今收到对方送的礼,刘老爹拿人手短,脸色缓和了一些。
从这天开始,她每天雷打不动去县里给刘老爹当学徒。
这老家伙一直晾着姜四儿,没教她东西,也没赶她走。
姜四儿也不恼,每天厚着脸皮看刘老爹怎么管理车队,厚着脸皮凑到刘老爹身边,观察他是怎么修车安装零件。
现在这年头,要想考证,得进行一段时间的脱产学习。
而姜四儿坐过牢,监理所不可能给她办手续去学习。
就她这样的,学习本都办不下来。
所以姜四儿如今能在刘老爹手下学习,已经是感恩戴德,并不生气对方晾着自己。
刘老爹手底下也不止一个学徒,有很多是托关系送来看能不能学到什么。
“宁温,过来。”
这天,一直低头劳动的刘老爹扔下手中的扳手,渴得咽了咽口水。
姜四儿每天像个跟屁虫跟在师父身边,见他渴了,赶紧把茶杯端过来,“师父喝茶。”
刘老爹接过茶杯,对着跑过来的宁温叮嘱道:“车管所有一台卡车说是上坡下坡的时候温度太高,高得吓人。你把那台车开来咱们农机一厂,我检查一下看是什么问题。”
“好嘞师父。”宁温扔下手中满是油污的手套,动身离开。
“师父,我可以一起去车管所看看吗?我从来没去过那里。”姜四儿给刘老爹捶背,笑得紧张而胆怯。
这个女同志,倒真的如儿子所说,挺乖的,脾气也很好,一直被晾着也不生气。
“行,你跟着去吧。”
“谢谢师父。”姜四儿赶紧跟在宁温身后。
宁温面对着漂亮女同志总是自卑的,可姜四儿不同,她是坐过牢的,所以宁温在她面前就摆起了架子。
宁温来到农机一厂的车棚,推出一辆单车。
“你坐后座,我载你。”宁温一手虚虚地搭在姜四儿腰窝。
看上去很乖很容易欺负的姜四儿却直接扯开对方的手,推出了自己的单车。
她每天都带着自己的单车上公交车一起来到县里。
失算了,没想到对方有车。宁温尴尬得耳朵通红,脸上有些没得逞的愤怒。
他沉着脸,骑单车骑得飞快,想把姜四儿甩在身后,给她点颜色看看。
姜四儿狼狈地紧踩踏板,但终究体能敌不过对方,很快被对方给甩下。
人来人往的县城大街上,姜四儿跟丢了对方,无措地扶着单车,很茫然。
大脑放空的她眼泪嘀嗒嘀嗒流下来,又很快擦掉。
这里没有会心疼她的爱人和朋友,哭也是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