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绥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右手边的手机,说:“没什么,就是想问你要不要预定方式。”
“真巧啊,我刚才也是想问一下有没有预定的电话。”谢多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在心里夸赞自己聪明,原来江秋绥是跟自己想一块去了。
“那可以给我说一下电话号码吗?”说完谢多祺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江秋绥看见他的手机界面,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道:“他们家有专门负责预定的微信号。”
“那江老师给我他们店的微信号也行。”谢多祺没多想,只是觉得服务人家还挺周到的,都不用每次再特意打电话了。
江秋绥觉得这小朋友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就木讷了,是自己说得不够明显吗?原来主动要别人微信还是挺困难的。
“我……推给你名片吧。”
谢多祺思考了一下江秋绥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些不确定,推名片?如果自己没记错,推名片得是微信好友才可以用的功能吧……
等等!江秋绥这是要加我微信?不能吧!没必要啊,直接给他们家的微信号也行啊,再说公众人物的微信不好随便让外人加吧,而且还是江秋绥的诶!小谢很有觉悟,小谢不会给人添麻烦。嗯!对!没错!实在是太机智了!
“加江老师的微信不方便吧,要不还是……”
“没事,可以加。”
“……好。”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多祺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亮给了一边江秋绥。
扫完加上后,谢多祺就稀里糊涂地关上了手机,偏头看着外面的雨幕,胸腔有些闷,觉得自己像鱼缸里有些缺氧的鱼。
江秋绥也没有多看,关上屏幕之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机。
气氛怎么就这么奇怪啊!为什么搞得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一样!谢多祺现在就想冲进大雨里,仰面朝天,闭上眼睛,洗洗脑子,江秋绥简直就是他还不足二十五年人生阅历中无法修复的最大漏洞。
雨天路滑,平日里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今天开了近四十分钟。
“谢老师,到您家楼下了。”卢立缓缓停住车,扭头提醒道。
“啊,好嘞,谢谢啦,江老师再见,卢师傅再见。”说完就打开左边车门,迫不及待地准备冲出去。
还没等左脚伸出车外,右臂就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谢多祺转过身,看向江秋绥,不明所以。
小朋友太瘦了,胳膊也那么细,江秋绥见他转过身来,便松开他。
“伞拿着,别淋雨。”
“不用了,就两步路。”
十米的距离还需要再打伞吗?跑过去很快的吧,谢小鱼疑惑。
江秋绥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伞递到了谢多祺面前,意思很明显。
“……好,那明天再还给江老师。”
“嗯。”
谢多祺撑开伞下车,挥了挥手,关上车门后,扭身深深吸了口气,才觉得清醒,被江秋绥隔着衣服握过的地方,有些隐隐发烫,似乎还停留在那个瞬间。
现在正好有雨伞,谢多祺没有直接上楼,他有个习惯,每次下雨天平时不爱出门的他,会撑着伞在外面转悠一会儿,有种身心舒畅的享受感。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啊!怎么就加上微信了呢?事情一牵扯到江秋绥,就像踩上香蕉皮下坡一样,无法精准预料结局。
冷静了一会儿,谢多祺恢复正常,解锁手机还是刚刚的界面。
S: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你已添加了S,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分组的时候谢多祺倒是纠结了一番,自己差不多平均一天会发上那么一条朋友圈,为了防止发不良吃喝不小心被父母看到,便将好友分了几个组。
又仔细看了看,谢多祺还是将江秋绥放到周洲莫声他们那一组了,大影帝还要在工作室录几天音,万一休息的时候,工作室那几个刷到自己朋友圈,而江秋绥看不到,被发现也挺不好的。
再说江秋绥也管不着自己吃什么喝什么,怕什么!谢七七别怂!
江秋绥的头像是黑暗中的一盏路灯,微信名叫S,啧,好文艺,好淡雅,跟江秋绥的形象倒是很符合。
点开朋友圈更没什么东西了,背景是一张大海风景照,没有简介,只有一行“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一看就不是爱看朋友圈的人,谢多祺收起手机,又转悠了一会儿,踩踩水便上楼去了,还特地把伞放到了卫生间撑开晾干,想着明早回工作室还给江秋绥。
这边江秋绥下了车回家后,照常洗漱完准备看书睡觉,只是有一点很反常,就是自从加上谢多祺的微信,把手机锁屏后,江秋绥就再也没打开过,像是刻意掩饰些什么。
坐在床上,翻了两页书,江秋绥还是拿过身旁的手机解锁了,盯着停留的页面看了几秒。
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多祺少八: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谢多祺的头像是一片色块交织的涂鸦,看上去像自己画的,昵称叫多祺少八。
江秋绥顿了顿手指,最终还是点进谢多祺的头像,看了看他的朋友圈,朋友圈背景是几个堆好的大小不一的雪人排排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