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飞星?”林知衡着急地叫他,把他强行拉走。
林飞星被他叫回了神,突然紧紧地搂住他,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捧着一把火那样的搂着他,不肯松手,一松手,就会被冻死。
林知衡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别怕,飞星,哥哥在这呢?不要怕。”
林飞星把脸埋向他的颈窝,仿佛哪里能给他勇气,给他温暖,仿佛回到了故乡,回到了归巢。
过了一节课,有人回来说了那个跳楼女孩的名字,是江欣。不过幸运的是不知是不是学校早有先见之明,楼下种了很多树,江欣正好掉到其中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林知衡也跟着松了口气,目睹一个生命的逝去已经很让人惊颤了,要是那个人你还认识,见过她意气风发的样子更是让人绝望。
齐天低声说道:“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就好,据说是学习压力太大,一时承受不住。”
林知衡叹了口气。
齐天看了他一眼,“也是,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你俩成绩差不多,如今她成绩都比不上我,谁能受得了这种落差呢?”
旁边有人说道:“是有落差,不过不至于为了学习成绩就跳楼吧。”
“对啊,至于么。”
……
林知衡:“没轮到自己头上,永远都不至于。”
晚上回到寝室,林知衡觉得林飞星没有平日里对他热情。不过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他们是兄弟,又不是夫妻,难道还能让弟弟天天伺候哥哥洗脚,别说是是弟弟,长工也没有这样的。
到了夜里,林知衡隐隐觉得不对,林飞星在说梦话。他爬起身,摸着林飞星的额头,对方在发冷汗,“糟了,这是发烧了。”
林知衡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下床如找药,一看过期了,别无他法,只能去摇醒纪昭和齐天。
纪昭刚想骂他,看他着急的表情就憋回去了,可是他和齐天都没有药。
没有办法,他们半夜去隔壁寝室敲门,隔壁寝室有他们班的同学。纪昭也去他们班同学的寝室问了,没有药。大半夜的,打扰自己班同学已经很过分了,要是再挨个寝室敲门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林知衡一咬牙,穿上衣服就要往出走。
纪昭站起来,“你疯了,出去被抓到是要记过的。”
林知衡的语气也不复以往,燥气的不像他,“我弟弟都发烧了,我还管记不记大过?”
纪昭咬了下嘴唇,“你跟我来!”
他们去了一楼的厕所。
纪昭伸指着那里:“我听我班同学说的,最里边那个窗户从来不开是因为防盗框卸下去了一直没安新的。”
林知衡打开窗户,脸色和缓,“真的,改天请你吃饭。”
纪昭抱臂看着林知衡,觉得自己这个学习上的对手和别人其实没什么差别,都是傻瓜。
林知衡就这样偷着跑了出去。去的时候非常顺利,一路畅通无阻。
哪怕是看到门上矗立的尖刺,林知衡也没顾上害怕,直接爬了过去。
可回来地时候却遇到了坎坷,一着急裤子就挂门顶端的尖刺上了。
即便平日里学霸光环加身,处世井井有条,可骨子里实际上还是一个17岁的小孩,被挂在栅栏上林知衡真有点怕了,他这时候也顾不上被抓住了,再待一会他怕自己的那玩意废了,他疯狂大喊,试图引起巡逻保安的注意。
嗓子都要喊冒烟了,不仅没人来,鞋还掉了。
林知衡一个人挂在大门上,脚丫光溜溜,周围乌黑黑,书里看过的瘦长鬼影又突然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林知衡差点吓出几滴男儿泪。
“有人么?是人你就应一声,不是人你就不用理我。有人么?”
过了会儿,几个保安拿着手电筒照了过来,“你看,我就说有人吧,你还非说是鸭子叫。”
林知衡成功地被一群保安解救了下去,见到他们如同见到了亲人。即便被押到了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他还保持着那种劫后余生的欣喜。
主任看到他愣了一下,“别人到我这来都哭丧着脸,你到好,还挺高兴。”
林知衡没有丝毫隐瞒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教导主任听说他是为弟弟买药,没有给他记过,但要打扫学校后院一周,并且周一在升旗仪式上念检讨。
林知衡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