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剧本杀店上了新本子,最快通关记录是我。你刷新记录,谢礼随你挑。若你输了,这局剧本杀就是谢礼。”
看着她由紧绷变到松弛的肩身,程疑垂眸,无声笑了下:“啧,那你收拾好钱包吧。”
江浸月不言,扬着下巴轻哼一声算是应了。
晚风把两个人的气息搅弄在一起,江浸月有些别扭地看了眼时间,心道这人为什么还不走。
难道在等她先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群男生从出租车上推推搡搡地走过来。
看到程疑,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抢着往外倒苦水:“疑哥,那女人太狠了,直接报警把我们抓了!”
“她阴阳怪气地暗示我们是地痞流氓,警察蜀黍把我们的赛车给没收了!”
“那个凶巴巴的女的居然不是人贩子,是白孔雀他妈!”
“颐指气使这块真是一脉相承!”
“哎我去我去?白孔雀怎么也在?!”
这一刻,风好像跟着停了。
众人都抿住嘴,表情复杂地盯着程疑身后的江浸月。
江浸月从他们叽叽喳喳的对话里快速获取了关键词。
所以,他们那时候是以为她被人贩子拉住了,所以才冲过来帮忙的?
一时间,江浸月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但忽然又觉得,这几个闹闹嚷嚷的男生竟然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谢谢你们啊,洪懋洪懿王义梓。”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确实也帮了她。
三个人异口同声:“你你你,居然知道我们的名字?!”
江浸月有些不理解他们的脑回路:“记下名字很难吗?”
江浸月是漂亮的,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但平日里她的冷和傲太过有攻击性,压过了美貌在他们心中的印象。
以至于他们总觉得像白孔雀这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女孩子,是不会记得谁的名字的。
如今被格物中学的校花学霸点名感谢,三个大大咧咧的男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红了耳廓。
“是他们把你带到医院的?”程疑嗤笑了声,“怎么谢他们,比谢我更顺溜?”
江浸月:?这也要比?
江浸月微笑着深呼吸了一口,心里默念“感恩的心”,把这口气给忍了。
扭捏了一会会儿,看程疑和江浸月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没以前那么强了,洪懋挠了挠那头扎眼的红发,插话道:“嗐,客气啥,都是同学!当时疑哥二话没说打头阵,带我们冲上去救你的呢!”
他的双胞胎兄弟洪懿和王义梓跟着狂点头。
由于他的描述过于中二,很快收获了一个脑瓜崩。
洪懋捂着脑门按照惯例先滑跪:“哥,我错了。”
程疑?
二话没说打头阵?
江浸月意味深长地瞥了程疑一眼,被对方淡淡瞪回来:“你以为我跟他们一样没脑子?”
风好像都慢了下来,她轻轻地眨了眨眼:“那你是……为什么啊?”
另外三只跟着附和:“对啊,那你是为什么啊?”
玫瑰色的夕阳被香樟树切割成一块块闪亮的碎宝石,像被藏在摇晃树影间的宝藏,等着人发觉。
风也安静,树也安静。
程疑咔哒一声,将打火机收起来:“你猜猫是怎么死的?”
这三只识相地静了音,巴巴地指望江浸月能挖出来。
然而白孔雀今天好像没有刨根问底的怼回去的精力了,淡淡把刚刚的话题揭过去:“这样吧,改天请你们玩剧本杀,上了反响还可以的新本子。”
对程疑想刀人的眼神视而不见,江浸月弯弯眼睛:“人人有份。”
“好呀好呀!上次没玩爽!这次要爽玩!”
“去去去,就你那胆子?”
“走着瞧吧就!”
三小只激烈地讨论着,独独程疑沉默的有些不合群。
瞥见章柏宜的车停到了路边,江浸月朝他们挥手:“你们有空了就提前了去魔方里找我定时间。”
擦肩而过的时候,程疑俯身在她耳畔道:“我可没答应跟外人一起玩。”
江浸月脚步一顿,深深看了他一眼,挑眉,带着鼻音的声音含着几分不自知的傲娇:“赢了才有的挑。”
放了句挑衅的话,少女快速跳到台阶下。
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宽大的外套在她身上晃晃荡荡的,直接盖到大腿间,衬得她整个人有些娇小。
实际上江浸月并不矮,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背影纤细,腕线过裆,是舞蹈生都会羡慕的身材。但由于她骨架小人又瘦,被大大的外套一盖,远远看上去就像小小一只。
程疑望着手心,回忆起刚刚抱她的时候,托在怀里像是一团棉花,浑身上下都是软的轻的。
怎么会那么瘦?
“哎,疑哥,你和白孔雀握手言和了?”
洪懋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
程疑收起掌心,慢吞吞叼了只烟点上:“没有。”
那姑娘刚刚那架势,摆明了就是只想赶紧把人情还上,然后两不相干。
她的眼里好像除了想办法赚钱,其他什么都容不下。
程疑最讨厌满是铜臭味的女人,就像赶不走的苍蝇,围在他家周围,不择手段又黏腻恶心。
可江浸月的拜金……
洪懋哼了声:“既然没有,那我到时候就狠狠敲她……”
他话还没落,一个脑瓜崩就又飞了下来。
程疑咬着烟,无语笑了:“轮得到你来敲?”
洪懋捂着脑袋呜了声:“疑哥,你最近太暴躁了吧!!”
察觉程疑周身的低气压终于散尽,王义梓也狂点头:“对对,上午越野赛就看出来了,你跟不要命一样沿着山边冲上去……”
“还有前几天的南湖跳伞,我都吓疯了哥!教练疯狂喊着让你开伞!开伞!你迟了五秒才开,我们差点以为你要自杀!!!”
洪懋眨巴着大双眼皮,像个真诚的二傻子:“疑哥,有不开心的和兄弟们说说呗?别拿命开玩笑了。我害怕!”
程疑没说话,静静看了会儿将要烧到指尖的烟。
在清晰地感受到肌肤刺痛感的时候,他蓦地合掌,用手将烟捻灭:“没什么,就是,程震让我回家见他的情人。”
“在我妈祭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