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身形走远,乐子不见,蓝若梦便也将目光收回,带着身边的一众人重新回到包厢之中坐了下来。
“殿下觉得,这孟家老幺如何?”
才刚坐下,已经有人大着胆子过来询问蓝若梦的意见。
他们这些人都是围绕在蓝若梦身边,倚靠蓝若梦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东西过日子的人。
尽管年纪尚小,却无一人不知其中道理。
独独这个孟家老幺!
都已经追到这里了,却还是不明白这京城之中最应该巴结谁,在什么人面前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尚可。”
蓝若梦淡淡开口。
她端起桌上的果酒抿了一口,俨然一副觉得差强人意的模样。
“不过就是一头倔驴罢了,没什么好玩的。”
来自蓝若梦的否定让周围簇拥着的其他人悄悄在心中松了口气。
他们这些人都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簇拥在蓝若梦身边的机会,全都指望着自己以及家里的人靠着这个位置某得些许好处。
原本他们这些人的竞争就已经足够激烈。
属实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再给自己找一个对手,让这包厢之中再多出一人,与他们争夺从蓝若梦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东西。
“殿下不必太过费心。”
确定蓝若梦对孟鹤不怎么感兴趣,簇拥在蓝若梦身边的人连说话的语调都轻松了不少,“那孟家老幺不识趣,未能得到殿下青睐,是他自己没有那个福分。”
“咱们屋子里的哥几个必然会好好服侍殿下,让殿下玩的开心,玩的尽兴!”
同样的。
蓝若梦对这些人的逢迎也并未做出什么特殊表示。
她继续抿着杯中果酒,任由身边的人继续变着花样给她找乐子。
已经先行离开的乐子很快就回到家中。
半身的淤泥和满身的水渍,让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为之侧目,暗中揣度此人究竟遭遇了什么。
而孟府上的下人则更加直接。
看到孟鹤这副凄然的模样之后,守在门口的老管家立马迎上前:“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满身的水渍和淤泥已经足够让人诧异。
而孟鹤在淤泥之中翻找玉佩之时,在自己手上留下的那些划痕,则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没事,只是在池塘里捡东西了而已。”
孟鹤将自己受伤的双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老管家待他不错。
他不想让老管家因为他的私事而担忧。
只不过,孟鹤想要隐瞒的缘故终归还是没能真正隐瞒下去。
孟鹤过于落魄的状态早早就传回了孟府之中,而孟海岚则早就在大堂之中等候孟鹤,就等对方回来之后,抓住对方问个究竟。
问问对方,到底是如何惹到了公主,才让对方将玉佩丢进池塘,让他在春寒料峭之时步入池塘,在冰冷的池水和肮脏的淤泥之中翻找玉佩。
“鹤儿回来了?”
还不等孟鹤将老管家的话题岔过去,孟海岚就已经匆匆赶来,“殿下到底为何动怒?可有将玉佩寻回?伴读之位可还稳妥?是否需要为父去求圣上,为我儿再争取一次机会?”
一连串的询问让孟鹤眉头微蹙。
在冰冷的池水之中翻找玉佩,本就让他头昏脑涨。
更何况,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听到的,还是孟海岚关于伴读之位的功利性询问。
“父亲放心,殿下并未将我的伴读之位撤掉。”
尽管心中不悦,孟鹤却还是乖乖回答了孟海岚最为关心的问题。
他举起手来,将手中握着的玉佩递到孟海岚面前。
“玉佩,我已经找回来了。”
冰凉的玉佩通体剔透。
在孟鹤将其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其在池水之中洗过。
此时此刻,玉佩依旧如同刚刚被送到孟府上的时候一样圆润洁白。唯有孟鹤那双手,因为找寻玉佩而留下了不少细小伤痕。
“好好好!找回来就好!”
孟海岚立马将玉佩从孟鹤手上接过,小心翼翼的捧着玉佩往家里走去,“为父先将玉佩送回去放起来,而后再来讨论之后的情况。“
“这一次,可万万不能再将其弄丢了!”
说完这些,孟海岚已然匆匆往院子里走去。
独留孟鹤和老管家一起站在影壁前面面相觑。
“老爷也是担心少爷,生怕少爷被殿下为难,这才如此看重那块玉佩……”
老管家还在尽量帮匆匆离去的孟海岚找借口。
但孟鹤却早就没什么听进去的心思。
他早就不知道被孟海岚这么对待了多少次,对于孟海岚现在的做法,他也早有预料。
只不过。
尽管孟鹤的心中早有预料,在真正受到了这样的对待之后,孟鹤那颗心却还是忍不住随着孟海岚的做法愈发冷却下来。
好在池水已经足够冰冷。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