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的猜测并未出错。
当他看到孟海岚特意为他找来的变戏法的师傅之后,当即就明白了孟海岚口中所说的送礼过程是怎样的存在。
他明明是蓝若梦身边的伴读。
但现在。
在孟海岚的安排之下,却还要在蓝若梦的生辰宴上去当一个被众人围观的杂耍戏子,用自己刚刚学会没多久的拙劣戏法讨蓝若梦欢心……
“鹤儿要好好学,保证自己到时候不会出现失误才行。”
耳畔还在传来孟海岚的叮嘱。
而早就已经在心中被迫接受孟海岚安排的孟鹤,在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也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并未再提出自己的抗拒。
“是……”
孟鹤的脑袋垂的很低。
他将自己的一切不情愿都掩藏了起来。
而在这面无表情的皮囊之下,孟鹤已然开始在心中计算自己学习这个戏法所需要的时间。
他还要遵从蓝若梦的命令,去阅览背诵书斋里的藏书。
若这个戏法需要占用多久,他平日里的睡眠时间就要缩短多久。
仅仅只是平常的那些安排,就已经让孟鹤在读书之时无意识间昏睡过去。
再加上这个的话,更不知要多消耗多少精力。
只希望他的身体可以支撑的住。
不求时时刻刻都能高度集中,只求不定时遇到蓝若梦抽查的时候,可以让自己清晰的回答出她想要的答案,让自己少被蓝若梦为难几次。
一旬的时间过的很快。
生辰将近,前来公主府摆放的人也日益增多。
蓝若梦的注意力也随之从孟鹤身上挪走些许,算是给了孟鹤一个喘息的机会。
没了蓝若梦的为难,尽管书斋中的书变得更加晦涩难懂,孟鹤也勉勉强强完成了蓝若梦和孟海岚布置下来的任务,将读书和学习戏法两件事一同推进下去。
但加重的任务终归还是占据了孟鹤更多精力。
当蓝若梦的生辰宴来临的时候,孟鹤紧绷着勉强支撑下来的精神也用到了极限,整个人都如同游走在云端一般,对周围的事物没什么实感。
倘若不是因为生辰宴这天异常重要,只怕孟鹤都要如同先前夜间看书的时候一样,一整个半昏迷过去。
公主府上喧闹尤甚。
但孟鹤却觉得这些喧嚣如同与自己隔着一层薄雾一般,完全没有自己也同样身处其中的感受。
这样如同梦游一般的状态同样为孟海岚所注意到。
他眉头微皱,对孟鹤的状态提出了质疑。
“鹤儿可练好了?日后的荣华富贵,成败皆在今日一举。”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孟海岚的语调明显变得更加郑重。
为了让孟鹤在今日的生辰宴上大放异彩,孟海岚可是在孟鹤身上没少耗费功夫。
倘若因为孟鹤精神不济而错失良机,只怕孟海岚要为此扼腕叹息好几载春秋!
“父亲放心,鹤儿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尽管心中困顿,孟鹤却依旧根据身体的本能反应给孟海岚做出了他想要的回答。
闻言,孟海岚这才点了点头。
今日的他与孟鹤一样,都穿上了特意准备好的繁复华服。
但这京城之中权贵遍地。
就算他们已经拼尽全力梳妆打扮,在这来来往往的达官显贵之中,也不过就是泯然众人的存在。
这样的状态让孟海岚心中愈发焦虑,生怕自己错过了这个难得一见的献媚机会。
是以,当来往宾客还在相互寒暄的时候,孟海岚却已经在同公主府的下人们打听蓝若梦所在的位置,想要让孟鹤提前一步到达蓝若梦身边,也好利用这种方式早点在蓝若梦心中占据一个特殊地位。
孟海岚四处打探蓝若梦行踪的行为正好给了乔佑霖一个下手的机会。
他本就计划在蓝若梦的生辰宴上对孟鹤出手。
原本,乔佑霖还在思索要如何让孟鹤上套。
谁曾想。
孟海岚主动将这个机会递送到了乔佑霖手上。
“孟大人找寻殿下可是有要事?”
就在孟海岚还在思索自己还能从谁口中打听一下蓝若梦踪迹的时候,一个衣着低调的下人踱步行至孟海岚身边,主动为他提供了些许线索。
主动送上门的线索让孟海岚两眼放光。
“是,确有紧急之事。”
顺着来者的询问,孟海岚连连点头。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毕竟,让孟鹤为蓝若梦献上些许新奇的玩意,对于他而言,确实是非常紧要的事情。
在某种程度上,他也并未谎报军情。
只不过,跟在孟海岚身边的孟鹤却眉头微皱。
他在公主府上住了一段时间,也算是对公主府上的人略有熟悉。
眼前的这个人,他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