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圻靠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里夹着根烟,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微信。
廖时。
这名字在公司里不起眼,是销售部叶君楠手底下的一个基层业务员。但全公司上下没人知道,这小子其实是栾圻亲妈那边的一个远房表弟。当初栾圻把他硬塞进叶君楠的团队,就是为了给自己留双眼睛。
【廖时:表哥,叶君楠最近私下里跟南边那几个大客户碰了好几次头,连着几单线上广告的提成,账面上做得有点花。她估计是心活泛了。】
栾圻盯着这条消息,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叶君楠这个女人,还是得敲打一番。
公司北京这边的销售基本就指着两个团队。一个是郑望,老实肯干,元旦那个开幕式项目跟得漂漂亮亮;另一个,就是叶君楠。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漂亮女人,多半要靠点皮肉手段或者玩点见不得光的暧昧。但叶君楠是个绝对的例外。这女人从来不“躺”,也从来不玩那些脏的。她能在酒桌上把那些大腹便便的男老板喝得钻桌子,硬生生把客户处成掏心掏肺的铁哥们。
栾圻至今记得,上回有个南方来的大客户,在这边应酬喝到胃出血。大半夜的,叶君楠踩着高跟鞋硬是把人扛进了医院,前前后后伺候得面面俱到。那客户躺在病床上嘴里刚冒出个“一”,叶君楠连“二”和“三”都给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从那以后,那南方的单子就死死焊在了叶君楠手里,谁也抢不走。
她手底下还带出了几个极其拔尖的得力干将,整个团队占了公司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业绩。
说实话,栾圻打心眼里敬佩这个女人。她做事得体、仗义、拼命,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可正因为她太强了,强到几乎把持了公司的半条命,栾圻才觉得头疼。
叶君楠现在明显是察觉到了线下广告的颓势,想往线上甚至单干的方向摸索。
“操。”栾圻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他能直接把叶君楠开了吗?当然不能。她手里攥着那么多大客户的心,直接开除她,直接就是裁员裁到大动脉。他虽然是大老板,但这会儿也没招,只能靠廖时这种眼线在底下盯着,提防着她突然抽底火。
栾圻切出微信,点开了手机里那个隐藏的加密软件。看着账户里那一路狂飙、已经突破十几个亿的比特币余额,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现在明明已经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随便套点现就能在北京城横着走。可转头一看,还得为了公司里这帮卖广告的干将在这儿如履薄冰。
有钱归有钱,但他栾圻他的盘子,不能被任何人拿捏。叶君楠不能动,但公司绝对不能让她一家独大,必须引入新的血液和线上资源,这是他之前请的咨询公司,给的战略性建议规划,对于栾圻来说,对方的建议,和自己不谋而合。
他需要去趟香港,当面找陆伯谦聊聊。
他跟陆伯谦是合作伙伴的关系,陆伯谦是香港那边的某个家族的旁支,他想要干一番事业,公司年能在港股上市,少不了他的帮忙,他和栾圻,一个管香港以及海外的业务资源,一个主要管大陆这边的业务,请咨询公司也是陆伯谦建议的,栾圻跟他学到了不少经营管理的知识。
晚上下了班,栾圻回了锦绣家园。段蒋明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热汤,栾圻看着小男朋友的背影,这种好日子也轮到他的头上了。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段蒋明把下巴垫在栾圻肩膀上。
“过两天我得去趟香港,出个差。”栾圻捏着段蒋明的手指头把玩,“段警官,批个假呗?”
段蒋明动作一顿,惩罚性地在栾圻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去几天?我最近队里走不开,没办法跟你一起去。”
“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个礼拜吧。”栾圻被他咬得发痒,笑着去推他的脑袋,“老实点。你不在跟前,我一个人去。你可别趁着我不在北京,背着我跟哪个老男人好上了啊。”
“谁能有你老?”段蒋明闷哼了一声,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勒进怀里,“你才是,别在外面招惹些不该招惹的”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半天。
栾圻突然想起个事儿。现在正好是寒假。
前两天栾圻给孙露打电话,那头敷衍得不行。栾圻当场就发了飙,对着电话破口大骂:“孙露,你他妈要是照顾不好小英子,老子每个月的抚养费一分都不给你打!你给我把孩子送回来,老子自己养!”
孙露被他吓着了,连声赔不是。
想到这儿,栾圻干脆拿起手机给栾盈拨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