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睡午觉我才知道为什么。
在漆黑寂静的教室里,我听到他身上传来的奇怪嗡鸣声。
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结果越靠近他声音越明显,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蜷到地上去。
为了听清声音,我越靠越近,他突然回头,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我俩就这样对视了。
但他的目光似乎难以聚焦,看了我那么久也没有什么反应,反而脸上那种病态的潮红越发明显。
嗡鸣声就在这时突然消失了,下一刻,那个声音又猛地出现,且比之前更大。我的心突突直跳,脑子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顾抑青站起来推开我。
他的胳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我茫然地让开,他扶着墙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听到楼道那头传来年级主任老罗的声音:“哪个班的?午休不许出教室不知道?”
我从后门出来挡住老罗的视线:“罗老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很显然老罗并不想搭理我,他越过我刚想开口,我上去抱住了他:“罗主任,我们班的同学,拉肚子,人有三急,你不能让人拉兜里吧。”
厚厚的镜片下,罗智业小小的眼睛转了两圈。
“下不为例!睡前干嘛去了,非得现在去。”
“好嘞,罗主任你走好。”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没有完全松下去。
我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顾抑青正在洗手。
“你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啊?”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东西。”
声音好哑。
我有点无语,他跟我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你说什么东西?这是用在男人身上的吗你就玩?这是一个高中生应该玩的东西吗?”
他擦干手上的水:“所以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我顿了顿,思考着怎么既清楚明白又能过审的形容出来:“就是……跳,跳那啥啊。”
他疲惫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你用过?而且,就算是,我既没有违法犯罪也没有伤害社会,想怎么玩,那也是我的自由吧。”
他抬起眼看我,目光里却没有以前的针锋相对,只有疲惫和无力。
我说不出话,他这人就这样,总有让我哑火的能力。
但我还是问出了终极问题。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