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温顺手中的桃子被带头的老员工踢飞。
可对方的脚筋,也因此被挑断。
温顺在工厂伤人的事,早有前科,只不过她伤的都是人人所厌恶的,因此也就没多大点事。
那位不知好歹的老员工,连温顺这种疯了的都敢惹,更不要说其他看起来好欺负的员工了。
温顺不是软茬儿,也不是硬茬儿。
她是疯茬儿。
可是工作上并无错处,只要她不想升车间主任,那她就是厂长的待遇。
这些年来,没人敢惹她。
可任谁都没想到,她这次居然割了外人的喉。
这可不是小事。
再加上陈园芳的直播,直接造成了轰动。
果汁厂是分厂,当初建在这里,一是因为有大片的种植园,二是因为拿地便宜,三是因为这里是创始人的家乡。
总部设在海市。
饮料只是食品产业中,很小的一个分支。
而食品产业,又是总部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收支勉强平衡,创造不来多大效益。
楚溺在回国的飞机上,看到了闹得沸沸扬扬的直播片段。
这是家里老爷子分享给他的。
他都没能看完,视频就打了过来。
“早就让你回来,你不回来,现在好了吧,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接班。你看看,这是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就传播得这么快。”
楚溺不是很在乎这些,大众越是关注的,往往越消耗情绪,几天就忘了。
没人会因为伤人就不喝饮料,这些已经融入生活习惯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改变的。
况且……
“饮料产业又不是那么重要,我也没准备接班,这次回来只是看看您。”
“臭小子,你还知道看我!你爸的私生女占了半导体产业的大头,你妈的私生子毕业就进了新能源,只有你在外面吃喝玩乐。你马上奔三了!他们把赚钱的都霸占着,就给你剩个破餐饮,现在又有限令,整个餐饮业一潭死水,我看你怎么活!”
楚溺直接挂了电话。
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拉倒。反正,他光拿分红,也能活下去。
只不过,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说出去,有些窝囊。
他爸妈是豪门联姻,可婚后生下他,就交给了爷爷带。
两人都觉得完成了家族任务,开始双双婚内出轨,寻求各自的白月光。
要说那俩人的白月光也够能忍的,竟然还愿意接受对方,明知道是在破坏家庭,还是舔着脸做小三。
他们的私生子同一天出生,只比他小一岁。
楚溺从小就知道,他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这两口子跟白月光生的孩子,才是将来继承各自大统的。
虽说现在说什么嫡嫡道道的,听起来有些神经。
但他的确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嫡长子。
旁人对他没什么期望,他自己对自己也没有,除了家里老爷子,几乎是完全放养状态。
楚溺不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有过多少段感情。
不过他确实无法忍受寂寞。
刚被送出国时,只是在飞机上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然加上了座位旁边的漂亮小姑娘微信。
对女人,他向来不挑,漂亮就行,至于性格什么的,谁在乎,反正他又不跟那些人过日子。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一过了二十五岁,居然对情事没什么兴趣了。
倒也不是下边那玩意儿不行,就是有种阅尽千帆后的厌倦。
所以看起来比之前斯文了不少。
骨子里的轻挑,似乎在岁月中渐渐地消磨。
他重新打开平板上的视频,看着被割喉的那个人。
怎么看,怎么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因为陈园芳的直播,导致他的病房外面挤满了记者。
大家都想采访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至于温顺,已经被家人保护了起来,也可以说是囚禁。
傍晚时分,苏浅息给温顺的家人送去了食盒。
里面有糖醋小排和芝士芋泥。
中午聚会的时候,苏浅息说好给她打包的,只是她忽然举起了刀,就没能给到她。
苏浅息内心多少有些后悔,当初自己虽怕惹事,没找个司机送她。
可若是找她家人来接她,可能也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送点吃食,就当做补偿吧。
温顺的弟弟温叙敲了敲她的卧室门,没有回应,他端着晚饭走了进来。
看见温顺正坐在床上玩游戏。
温叙将碗筷摆好,轻声问她:“姐姐,你在玩什么?”
“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