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印罗气得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光泽很好的波浪卷发在她的肩头轻弹了一下:“你有事就说事,乱扯韩瑰做什么呢?他可从没主动招惹过你!”
楚利择在电话那头气得要死,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围护那个小白脸儿律师。
“他没有招惹过我?你知不知道,自从他存在的那天起,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奇耻大辱?”
怎么会不觉得耻辱呢?
别人的妻子虽然没什么钱,背景也不如何深厚,可至少是忠诚乖顺的。
偏偏他的妻子明目张胆地,在自家公司里养着一个男人。
她所有重要的资料都交给这个人,就连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都不能拿到。
楚利择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对面忽然传来了干脆利落的挂断声。
他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实话说,钱印罗在他这里本来就是个任性至极的小女人,她主动挂他电话的次数不算少。
他也已经习惯了。
可真正让他感到无语的是,平时钱印罗都是因为不想跟他交流才挂电话的,这次竟然是为了韩瑰这个小白脸儿。
她就这么挂了他的电话,为了别的男人……
楚利择将手机摔了出去。
秦科看到他这样暴躁,心陡然一惊,本想过去一如往常地安慰他,可刚走几步,随之而来的竟是压不住的委屈。
因为,他摔的是她的手机!
楚利择这种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男人,只会在钱印罗和楚溺这里失态。
这两个人的确是他人生的污点,可污点似乎是比白月光还要让人在意的。
每当涉及到跟他们有关的事情时,她都会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
那款手机是楚利择送她的生日礼物。
本来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什么都不缺了,主要是这份心意比较珍贵。
可偏偏……被他亲手搞砸了。
秦科转过身就走,也不想理楚利择,她准备看看他什么时候能醒悟过来。
楚利择的确是看了看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后还试着开了下屏幕,发现完全是黑的。
真是不经摔,现在手机的质量越来越不行了,他叹了口气。
就在秦科以为他会主动说出,再给她买一个更好的时候,楚利择突然对家里的佣人说道:“手机借我用一下。”
佣人着急忙慌地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楚利择接过来后,还补了一句:“这个手机别用了,号码也重新办理一个,相关的费用会记到你的工资卡里。”
佣人点了点头。
秦科从沙发上回头,看着楚利择跟佣人交待事情。
难道她还不如一个佣人吗?
他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她的心情呢?在用她手机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讲,到了佣人这里知道提醒人家换号了。
还不是为了保护钱印罗!
秦科的眼睛有股很浓重的恨意。
没有人理解她的心里有多苦,家里的日子她有多难熬。
每次楚利择联系钱印罗的时候,她都像是淋了一场大雨一样。
心里总是湿漉漉的,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钱印罗再次接到陌生的电话,她觉得是楚利择打过来的,直接点了拒绝。
可是很快又收到一条信息:“印罗,接电话。这次真的有急事。”
钱印罗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有种未睡醒的疲倦,还有对楚利择的厌弃。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急事?
她直到现在都要受家族的掣肘,还真做不到跟楚利择完全断绝关系。
楚利择拿着佣人的手机,在外面的院子里不断地踱着步子。
秦科隔着窗子往外看,她知道,他的心很慌。
是那种不上不下,悬在心头的那种惴感。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子,秦科的眸子眯了起来,溢出刻薄如刃的恨意,如果钱印罗站在她面前的话,估计已经被刀得遍体鳞伤了。
原来跟他做了事实夫妻这么多年,遇到麻烦事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和那个女人商量么?
钱印罗有什么能力呢?
不过是生的好了一些,身边一堆厉害的人才,扶持着她这个家族废物。
否则,对方的人生不知道会有多惨淡。
秦科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嘲讽,就看这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有多扶不起来就知道了。
楚溺早已被养废了,是两家联姻后失败的产物,这是家族中人尽皆知,心照不宣的事实。
除了老家伙们觉得他可惜,耗钱耗物地对他一再帮扶,中年一代的力量早就换人下注了。
似乎是想到了这些聊以慰藉,秦科方才别扭又难受的心,才稍稍被抚得平整了一些。
钱印罗在看到短信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给楚利择回一个电话。
可她刚准备打过去,卧室门很轻地被人推开了。
来的人是韩瑰。
虽然韩瑰才是婚姻里的第三者,但她毕竟还是很喜欢他的,所以多少也要顾及到他的心情。
钱印罗将手机反扣在被子上,对着韩瑰伸出了手,用带了些慵懒的声音说着毫无意义的话:“你起得这么早啊。”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但凡头脑空空,语无伦次的时候,都是在掩饰些什么。
韩瑰牵过了她的手,坐到了她的身边,声音有晨雾般的清冷:“你知道,我向来有早起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