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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冬风雪,一整个青春的隐忍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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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落幕,凛冬骤至。

警校迎来一年一度的冬季极限强化集训,这是所有警校生最难熬、也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时光。

气温骤降至零下,北风卷着冰碴呼啸而过,天空从细碎雪沫,变成漫天鹅毛大雪,整个校园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地面结着坚硬的冰壳,踩上去又滑又冷。可训练不仅没有缩减,反而加码到极致,所有科目,都在冰天雪地里进行。

晨练彻底提前至凌晨五点,天色漆黑如墨,连星光都被大雪遮蔽。全员赤脚站在冰天雪地里集合,短短十分钟,眉毛、发梢就会结上白霜。先是五公里雪地越野,路面被积雪覆盖,看不清坑洼,每跑一步都要费尽全身力气,雪沫灌进鞋里,瞬间融化成冰水,冻得双脚麻木刺痛。

盛荞跑得面色发白,呼吸带着白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抬腿都重若千斤。书宇航始终跑在她内侧,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风雪,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低声喊着节奏:“跟着我,别停,停下来就更冷了。”

温曦玉跑在队伍外侧,风雪最大的位置。他体能极好,却始终没有甩开队伍,目光一直追着盛荞的身影。看到她脚下打滑,险些摔倒时,他瞬间提速,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用身体稳住她的重心,全程没有一句言语,却护得周全。

雪地越野结束,紧接着就是雪地军姿、雪地匍匐、雪地格斗。

站军姿时,所有人立在齐踝的积雪里,不许动、不许跺脚、不许搓手,一站就是一个半小时。风雪打在脸上,又冷又疼,手脚渐渐失去知觉,浑身僵硬得如同冰雕,却必须保持脊背笔直,眼神坚定。盛荞体质本就畏寒,没过多久就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死死不肯弯腰。

书宇航站在她不远处,看得心都揪紧。他不敢违规乱动,只能一遍遍用口型告诉她:“收腹,提气,坚持住,马上就结束了。”

温曦玉站在队伍后排,风雪最盛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冷,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她身上。他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每一分每一秒,都比自己受冻还要难熬。他多想走到她身边,替她挡住所有风雪,可他不能。

他只能以战友的身份,远远守着。

雪地匍匐更是残酷。积雪下藏着碎冰与石子,学员们趴在雪地里,按照战术要求低姿前进,冰雪顺着领口、袖口、裤脚往里钻,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手掌、膝盖贴在冰面上,很快就冻得通红发紫,磨出细小的伤口,雪水渗入,疼得人浑身发颤。

盛荞趴在雪地里,指尖冻得失去知觉,连握拳都做不到。她一点点往前挪,动作越来越慢,眼泪差点忍不住掉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怕自己拖慢全队进度。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左侧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温曦玉趁着教官转身,快速爬到她身边,将一双厚实的防寒手套塞到她手里,又把自己的护膝解下来,套在她膝盖上,只留下一句冷哑的“戴好,别掉队”,便迅速爬回自己的位置,全程不过几秒,干净利落,没被任何人发现。

盛荞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手套,眼泪瞬间砸在雪地里,转瞬结成冰珠。

她知道,他从来都不说,却把所有能给的温柔,都给了她。

极限集训最磨人的,是寒夜露天抗寒训练。

深夜十一点,大雪下得最急,所有人只穿单层薄作训服,光着手脚,站在空旷的操场上,直面刺骨寒风与漫天大雪,不许取暖、不许靠拢、不许晃动,整整两个小时。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浑身血液仿佛都被冻僵,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手脚冻得麻木发紫,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不少学员撑到一半,直接被冻得晕倒,抬去医务室急救。

盛荞站在风雪里,意识渐渐涣散,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保持清醒,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倒下。

书宇航隔着人群,眼睁睁看着她脸色惨白如纸,心疼得快要发疯,却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坚守纪律。

温曦玉站在她斜后方,用尽全身力气,挡住一部分呼啸的风雪。他自己也冻得浑身僵硬,却始终微微侧身,用并不宽厚的脊背,替她挡去一丝风雪。他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再坚持一下……

终于,凌晨一点,解散哨声刺破风雪。

所有人瞬间松懈,盛荞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书宇航不顾一切冲破人群,稳稳将她抱进怀里。他的身体也冻得冰凉,却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外套,牢牢裹住她,声音急得发颤:“盛荞?盛荞!能听见吗?别睡,先活动手脚!”

温曦玉也快步冲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与脖颈,确认只是冻僵、没有严重冻伤后,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早已捂热的暖贴,小心翼翼贴在她的腰腹与后背,声音低沉沙哑:“慢慢走,别跑,别立刻碰热水,会冻伤。”

纪司年和盛星辰连忙跑过来,几人围成一圈,将盛荞护在中间,抵挡着漫天风雪,一步步慢慢走回宿舍。

路上,大雪纷飞,落满肩头,天地间一片纯白。

书宇航紧紧抱着盛荞,心疼得不停给她搓手取暖;温曦玉走在最外侧,替他们挡住所有风雪,沉默无言,却步步坚定。

这便是警校的第一个深冬。

没有温情,没有优待,只有极致的严苛、刺骨的寒冷、透支的体力,和一次次濒临极限的坚持。

流血、流汗、受寒、受伤、疲惫、崩溃,是这里的常态。可盛荞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身边有始终护着她、陪着她、爱着她的书宇航,有默默守着她、帮着她、隐忍深情的温曦玉,有一起打闹、一起扛苦、绝不丢下彼此的纪司年和盛星辰。

五个人,从青涩高中,到热血警校,一同熬过最难的时光,一同扛过最苦的训练,一同在汗水与风雪里,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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