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是一条狭窄的地道,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滑的泥土沾在裤脚,冰凉刺骨。走了大约十分钟,地道突然变得宽敞,眼前出现了一个石室,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匣,匣身刻着阴符门的蛇形图案,旁边的石台上,种着一株通体乌黑的草,叶片边缘泛着紫色的光,正是幽冥草母株!
“终于找到了!”顾盼激动地说,刚想上前,却被沈砚辞拉住。
“别靠近。”沈砚辞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几分警惕,“这石室里有机关。”他用手电筒照向地面,只见地上铺着一层细沙,细沙上有许多细小的纹路,显然是触发式的机关。
顾盼吓得缩回脚,吐了吐舌头:“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恐怕要触发机关了。”
沈砚辞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纹路,一步步走到紫檀木匣前。木匣的锁孔依旧是朱雀形状,他再次将玉坠放进去,转动锁孔,木匣“吱呀”一声打开了。
匣子里并没有什么前朝秘宝,只有一份泛黄的书信和一个黑色的瓷瓶。沈砚辞拿起书信,展开一看,字迹是赵正宏的亲笔:“幽冥草母株乃阴符门至宝,可炼就‘往生蛊’,能操控死者为己所用。吾若败,此蛊便赠予有缘人,望其完成阴符门未竟之业。”
“往生蛊?”顾盼倒吸一口凉气,“比尸蛊还可怕!这赵正宏真是疯了!”
沈砚辞拿起黑色瓷瓶,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往生蛊虫卵”。他拧紧瓶盖,将瓷瓶放进背包:“这虫卵必须销毁,还有幽冥草母株,也得连根拔起,绝不能留下后患。”
两人走到石台边,沈砚辞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油,倒在幽冥草母株上,然后点燃打火机。火焰瞬间窜起,幽冥草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汁液流出来,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顾盼看着燃烧的幽冥草,松了口气:“这下终于安全了。”
就在这时,石室的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冷笑:“沈侦探,顾记者,你们倒是会找地方,竟然找到了这里。”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阴符门余孽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砍刀,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是赵正宏的贴身保镖,刀疤脸。
“刀疤脸,你还敢出现?”沈砚辞将顾盼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赵正宏都死了,你们还想负隅顽抗?”
“门主虽死,但阴符门的大业不能断!”刀疤脸挥舞着砍刀,“今天就让你们葬在这里,给门主陪葬!”
阴符门余孽们嘶吼着冲上来,沈砚辞反手将顾盼推到木匣后面:“躲好,别出来!”
他握着匕首冲了上去,与阴符门余孽缠斗在一起。刀疤脸的武功不弱,砍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沈砚辞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勉强抵挡。但对方人多势众,沈砚辞渐渐落了下风,手臂被砍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衬衫。
“沈砚辞!”顾盼在木匣后看得心急如焚,他环顾四周,看到石室的角落有几根石锥,立刻拿起一根,瞄准刀疤脸的后背扔了过去。
石锥精准地砸在刀疤脸的背上,他吃痛地回头,沈砚辞抓住机会,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胸口。刀疤脸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为黑水。
剩下的阴符门余孽见首领死了,顿时慌了神,沈砚辞趁机反击,匕首划过,几个余孽纷纷倒地。解决完所有人,沈砚辞靠在石台上,脸色苍白,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
顾盼立刻冲过去,从背包里拿出纱布和药粉,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你怎么样?疼不疼?”
“没事。”沈砚辞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有你在,这点伤不算什么。”
顾盼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以后不许你这么拼命了,我会担心的。”
“好,听你的。”沈砚辞擦去他的眼泪,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们就去江南,再也不碰这些危险的案子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地道,锁心桥的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石室里的阴寒。沈砚辞将装着往生蛊虫卵的瓷瓶扔进秦淮河,看着瓷瓶沉入水底,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砚盼书斋,已是傍晚。顾盼为沈砚辞处理好伤口,两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沈砚辞,”顾盼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们明天就去江南吧,我想看看那里的油菜花。”
“好。”沈砚辞握紧他的手,掌心的痣紧紧相贴,“明天一早就走,去苏州,去杭州,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顾盼笑了,拿出纸笔,开始写起了游记的开头:“民国十七年春分,与沈砚辞同游江南,金陵的风雨留在身后,掌心的痣刻着余生的约定……”
沈砚辞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他知道,这场民国的探案之旅,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阴符门的阴谋被粉碎,金陵城恢复了平静,而他和顾盼,也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奔赴属于他们的江南。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行囊,关上砚盼书斋的木门,踏上了前往江南的火车。火车缓缓驶出金陵站,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连绵的田野,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在阳光下绽放,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顾盼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的笑意从未停下。沈砚辞坐在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轻声说:“顾盼,你看,江南的油菜花,比你想象的还要美。”
顾盼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星光:“嗯,因为有你在,所以一切都很美。”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载着两人的约定,驶向江南的温柔水乡。民国的乱世里,他们相遇、相知、相爱,在探案中相互扶持,在危机中彼此守护,最终将掌心的痣,变成了余生的牵绊。
金陵城的故事落幕了,但属于沈砚辞和顾盼的江南篇章,才刚刚开始。他们会在乌篷船上听着摇橹声,在油菜花田里并肩漫步,在石桥上许下一生的诺言,让这份民国的爱恋,在江南的春风里,永远温暖,永远鲜活。
而砚盼书斋的木门,虽暂时紧闭,却在金陵的老巷里,留下了一段关于探案与深情的传奇,等待着某天,被再次翻开,诉说着那对掌心痣恋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