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低头,看着苏伊泛红的眼角,抬手替他擦去鬓角的冷汗,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不管有没有关,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极了每次苏伊陷入险境时,他总会说的这句话。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的惊悚气息仿佛被这一瞬的温柔冲淡了几分。苏伊看着陆深眼尾的红痣,突然伸手碰了碰,笑道:“你这颗痣,倒和锦盒上的莲纹红痕有点像。”
陆深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亲昵:“再贫嘴,就让这盒子里的东西把你卷进去。”
玩笑归玩笑,两人很快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锦盒上。陆深仔细观察着锦盒的锁扣,那是一个暗榫机关,刻着繁复的莲纹,与凶案现场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他用短刀的刀尖轻轻挑动暗榫,试了三次,终于听到“咔”的一声,锦盒彻底打开了。
盒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一枚刻着莲纹的银簪,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还有一本封皮破损的笔记本。
苏伊拿起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两人站在红漆门前,男人的眉心有一颗痣,正是被取走皮肉的位置。而笔记本的第一页,就写着:“民国四年,莲纹案起,红漆门内,藏着活祭的秘密……”
“活祭?”苏伊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活祭?”
陆深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二十年前的凶案,根本不是仇杀,而是有人在进行活祭,取眉心皮肉,是为了炼一种邪术。你母亲当年是凶宅的丫鬟,无意间撞破了这件事,才被人追杀,藏起了这盒子。”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窗户突然被狂风吹开,窗棂发出“吱呀”的怪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推。苏伊抬头,看见窗户外飘着一件月白旗袍,衣角扫过窗沿,留下一道红色的血痕。
“是我妈的旗袍……”苏伊的声音发紧。
陆深将苏伊护在身后,握着短刀走到窗边,却发现窗外空无一人,只有那袭旗袍挂在梧桐树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袍的领口处,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缠枝莲,莲心处,正是一点猩红。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陆深回头,看向苏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危险,你怕不怕?”
苏伊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他顿了顿,笑着补充,“况且,我倒要看看,这藏在旧巷里的秘密,到底有多吓人。”
夕阳西下,弄堂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锦盒里的银簪在余晖中泛着冷光,笔记本上的字迹渐渐变得模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抹去那些尘封的真相。而苏伊和陆深知道,从打开这只锦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踏入了一个布满荆棘与惊悚的迷局,而解开迷局的钥匙,就握在苏母留下的这三样遗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