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缩:“是陈默。他的尸体竟然在这里。”他走到石台前,仔细检查着陈默的尸体,发现他的胸口有一个伤口,伤口里嵌着一块莲纹玉佩,玉佩上刻着“莲社祭师”四个字。
“看来,陈默当年也是莲社的人,只是后来背叛了莲社,才被灭口。”沈砚辞的声音冷了下来,将玉佩从陈默的伤口里取出来,递给顾盼,“你收着,或许有用。”
顾盼接过玉佩,玉佩冰凉,上面的莲纹与银簪上的纹路相互呼应,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就在这时,墓室的石柱突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绑在石柱上的尸偶突然睁开眼睛,红血从眼睛里涌出,顺着脸颊流淌,身上的莲纹布条无风自动,朝着两人扑来。
“小心!”沈砚辞一把将顾盼推开,抬手对着尸偶连开两枪,子弹打在尸偶身上,却只打出两个窟窿,尸偶依旧往前扑,红血从窟窿里流出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顾盼稳住身形,握着银簪冲向一个扑过来的尸偶,银簪插进尸偶的眼睛里,尸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团黑烟消散。“银簪有用!”顾盼对着沈砚辞喊道。
沈砚辞点了点头,抽出腰间的银刀,冲向尸偶群。银刀划过尸偶的身体,发出“滋啦”的灼烧声,尸偶一个个化作黑烟消散。顾盼也不甘示弱,握着银簪与尸偶缠斗,银簪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一个尸偶。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默契十足,尸偶虽然数量众多,却始终无法靠近他们。顾盼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沈砚辞看到他的样子,抬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带着一丝心疼:“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盼摇了摇头,对着沈砚辞笑了笑:“不累,有你在,我能坚持。”他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顾盼,等这件事结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顾盼的耳尖瞬间红透,刚想说话,却听到墓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莲纹祭服的人站在角落里,脸上戴着一个莲纹面具,手里拿着一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是莲社的祭师!”沈砚辞的眼神冷了下来,将顾盼护在身后,“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莲纹祭师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法杖,对着两人挥了一下。红色的宝石发出一道红光,射向沈砚辞和顾盼。沈砚辞拉着顾盼往旁边一闪,红光打在石柱上,石柱瞬间碎裂,碎石飞溅。
“小心他的法杖!”顾盼对着沈砚辞喊道,握着银簪冲向莲纹祭师。莲纹祭师冷笑一声,挥舞着法杖,召唤出更多的尸偶,朝着顾盼扑来。沈砚辞也冲了上去,与顾盼并肩作战,银刀和银簪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斩杀着一个个尸偶。
战斗越来越激烈,沈砚辞的胳膊被尸偶的爪子划伤,鲜血顺着胳膊流淌,顾盼看到他的伤口,心里一紧,对着沈砚辞喊道:“沈砚辞,你受伤了!”
沈砚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没事,别管我,先解决他!”他说着,对着莲纹祭师冲了过去,银刀劈向他的法杖。莲纹祭师侧身躲开,法杖对着沈砚辞的胸口戳去,沈砚辞躲闪不及,被法杖顶端的宝石击中,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沈砚辞!”顾盼的眼睛瞬间红了,握着银簪不顾一切地冲向莲纹祭师,银簪插进了他的肩膀。莲纹祭师发出一声惨叫,转身想要逃跑,沈砚辞忍着剧痛,抬手对着他的后背开了一枪,子弹穿过他的心脏,莲纹祭师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顾盼冲到沈砚辞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沈砚辞,你怎么样?别吓我!”
沈砚辞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没事,别哭,我还死不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顾盼,“这是朱砂,你把它涂在银簪上,能增强银簪的力量。”
顾盼接过小瓶子,打开瓶盖,将朱砂涂在银簪上。银簪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光芒驱散了墓室里的血腥味和莲香。就在这时,墓室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石台上的尸体开始腐烂,化作一滩滩黑水,朝着两人流淌过来。
“不好,墓室要塌了!”沈砚辞拉着顾盼,朝着洞口的方向跑去。黑水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腐蚀殆尽。两人拼命地奔跑,耳边传来石块掉落的声音,还有尸偶的惨叫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洞口的时候,顾盼突然被一块掉落的石块绊倒,摔倒在地。黑水瞬间涌了过来,眼看就要将他淹没,沈砚辞毫不犹豫地转身,将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沈砚辞!”顾盼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沈砚辞的脖子。
沈砚辞的后背被黑水腐蚀,传来一阵剧痛,他却咬着牙,抱着顾盼冲出了洞口。洞口外,守墓人正站在石碑旁,看到两人出来,点了点头:“你们成功了。”
沈砚辞抱着顾盼,瘫坐在地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顾盼看着他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凶了:“沈砚辞,你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守墓人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药膏,递给顾盼:“这是我自制的药膏,能治尸毒和腐蚀伤,你给他涂上。”顾盼接过药膏,连忙打开,将药膏涂在沈砚辞的伤口上。药膏清凉,瞬间缓解了沈砚辞的疼痛。
沈砚辞缓过神来,看着顾盼红肿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哭了,我没事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柔起来,“顾盼,刚才在墓室里,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顾盼的身体一僵,抬头看向沈砚辞,眼睛里满是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辞看着他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是时候,但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顾盼,和我在一起,好吗?”
顾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水。他点了点头,扑进沈砚辞的怀里:“我愿意,沈砚辞,我也喜欢你。”
沈砚辞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守墓人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转身走进了乱葬岗深处,消失不见。
夕阳已经落下,夜幕降临,老巷里的灯光亮起,像是星星点点的鬼火。沈砚辞抱着顾盼,慢慢站起身,朝着老巷的方向走去。他们知道,莲社的秘密还没有完全揭开,危险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墓道的洞口渐渐被杂草掩盖,像是从未有人来过。而墓室里的黑水,还在不断地流淌,腐蚀着一切,仿佛在诉说着莲社的罪恶与惊悚。老巷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乱葬岗,带来一阵淡淡的莲香,那香气里,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恐惧,等待着沈砚辞和顾盼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