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脚步声渐行远去，直至彻底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相拥紧绷的一瞬终于落幕，沈砚辞却没有立刻松开环在顾盼腰上的手臂。掌心依旧牢牢熨帖在温热的腰侧，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将人半圈在怀里，舍不得彻底放开。

方才短暂的相贴藏匿太过惊心，连空气里都残留着两人交缠的呼吸温度。

顾盼鼻尖蹭着他肩头的布料，心跳迟迟无法平复，耳根红得彻底，轻轻挣了挣：“走、走了，人已经走了，该查线索了。”

嗓音带着一丝未褪的轻颤，软得没了平日的利落。

沈砚辞垂眸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暗色翻涌，克制的贪恋藏得极深。他低低应了一声“嗯”，指尖却顺势轻轻掐了下顾盼细软的腰侧，才缓缓松手。

动作隐晦，带着只有两人知晓的亲昵。

夜色幽深，旧巷寂静无声。

二人重新蹲身，继续核查地面残留的痕迹。方才那群余党是特意折返销毁物证，所幸来得及时，巷底最关键的几处印记尚且完好。

青石板缝隙里藏着细碎的绸缎残丝，还有一点早已干涸的暗色污渍，与前几桩失踪案现场的痕迹完全吻合。

顾盼俯身凑近地面，指尖轻点残丝，认真记录线索，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眼专注。

沈砚辞坐在身侧，目光看似落在物证之上，余光却尽数锁在身侧之人身上。

夜里风微凉，卷着潮气掠过巷底，吹得顾盼额前碎发轻晃。沈砚辞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替他拂开凌乱的发丝，指腹不经意擦过温热的鬓角肌肤。

微凉指尖触上滚烫皮肤，顾盼身子微僵，笔尖一顿，记录本上落下浅浅一道墨痕。

“线索对上了。”沈砚辞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查案时的冷静沉稳，“这批人归属旧戏楼残余势力，刻意清尾，是为了掩盖当年的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