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那辆华丽的马车再次停在医摊前。男子牵着男孩的手走进来,这一次,他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沈大夫!神了!真是神了!”他激动地说,“明轩的皮肤病好了一大半,那些红斑都消退了,晚上也不痒了!”
男孩明轩也一改之前的怯懦,主动向沈知微问好:“谢谢大夫姐姐,我现在能睡好觉了。”
沈知微检查了明轩的皮肤,确实,大部分皮损已经消退,只剩下一些淡淡的色素沉着。她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很好,再用药几天应该就能完全康复。”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是诊金,请沈大夫务必收下。”
沈知微推辞道:“用不了这么多,按平时的诊金支付即可。”
“沈大夫不必推辞。”男子诚恳地说,“不瞒您说,为了明轩这病,我花费的银两已是这个数的十倍有余,却始终不见好转。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啊!”
他继续说道:“在下姓周,在城南经营一家绸缎庄。日后沈大夫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送走周家父子后,小草好奇地问道:“小姐,什么是体癣?以前从没听说过这种病。”
沈知微想了想,解释道:“这是一种由肉眼看不见的小生物引起的皮肤病。就像食物放久了会发霉一样,人的皮肤在某些情况下也会被类似的生物感染。”
这个比喻让小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周掌柜又派人送来了一块上等的绸缎和几盒精致的点心,说是给沈大夫做衣裳。这份厚礼引得医摊前的病人们议论纷纷,都对沈知微的医术更加信服。
随后的几天,周掌柜介绍了好几位富商家的病人前来求医,都是些疑难杂症。有的是长期头痛,有的是顽固咳嗽,还有一位老夫人患了严重的关节痛。
沈知微一一为他们诊治,在必要时暗中使用医疗空间的设备进行辅助诊断,再结合这个时代的药材配制药物。为了避免引人怀疑,她总是将现代药物巧妙地混入中药中,或者改头换面,以特制药丸、药膏的形式出现。
她的名声逐渐在富商阶层中传开。那些原本对城南这小医摊不屑一顾的富贵人家,也开始关注这位年轻的女大夫。
这日闭馆后,沈知微清点着这段时间的收入,发现已经积攒了一笔可观的银两。她考虑着是时候换个更宽敞的场所,正式开设医馆了。
“小姐,今天又有人问起您是否接诊妇科疾病。”小草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说道,“是位夫人,看上去很着急,但又不肯细说。”
沈知微若有所思:“妇科疾病在这个时代最为棘手,很多女子宁可忍着也不愿就医。若是能开辟一个专门的女诊区,或许能帮助更多病人。”
主仆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小草前去开门,只见一位用帷帽遮住面容的女子站在门外,声音轻柔地问道:“请问沈大夫还在吗?”
沈知微起身相迎:“我就是,夫人请进。”
女子进入医摊后仍不肯取下帷帽,犹豫片刻才低声道:“沈大夫,我...我身上长了些东西,又痒又痛,已经两个月了,不敢让别的大夫看...”
沈知微立即明白了她的难处,温和地说:“夫人请到内室,我为您检查。”
这一次,她又要面对这个时代女子的难言之隐了。沈知微轻轻叹了口气,既为这个时代女性的处境感到无奈,也为自己的医术能帮助她们而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