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破镜难圆。”她平静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专心行医,其他的事情,不愿多想。”
陆延昭还要再说什么,沈知微已经关上了门。隔着门板,她听见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离开了。
这一夜,沈知微久久不能入睡。她想起现代社会的亲人朋友,想起自己曾经忙碌而充实的医生生涯,也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种种。从被家族抛弃的孤女,到如今小有名气的女医,这一路走来着实不易。
第二天一早,她刚开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上好的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沈知微没有动那些点心,而是像往常一样开始接诊。令她惊讶的是,今天的患者比往常多了不少,而且其中不乏一些衣着体面的市民。
“沈大夫,听说您治好了尚书公子,是真的吗?”一位大娘好奇地问。
沈知微一边为她诊脉,一边淡淡答道:“不过是尽了一个医者的本分而已。”
“那可是太医院都束手无症的伤啊!”另一位患者惊叹道,“沈大夫,您真是神医!”
消息传得真快。沈知微心中暗想,看来陈尚书为她正名的举动,确实起了作用。
接下来的几天,来找她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小小的医摊已经容纳不下。更让她意外的是,曾经对她避之不及的沈家人,竟然也派了下人前来,说是主母身体不适,请她过府诊治。
沈知微以患者多为由婉拒了。她对那个冷漠的家族毫无好感,不愿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这天下午,她正在为一位发热的孩童诊治,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她抬头看去,只见陆延昭又来了,这次还带着几个小厮,抬着几个大箱子。
“沈姑娘,这些是些药材和医书,我想或许对你有用。”陆延昭语气恳切地说。
沈知微看了一眼那些箱子,确实都是上好的药材和珍贵的医书。若是收下,对她的行医事业无疑大有裨益。
然而她只是淡淡地说:“世子好意心领了,但这些厚礼我不能收。”
“为什么?”陆延昭不解,“我只是想帮你...”
“因为我不想欠你人情。”沈知微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之间早已两清,还请世子不要再费心了。”
陆延昭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打断。
“这不是镇远侯世子吗?当初就是他当众退婚,说沈大夫克夫来着!”
“现在见沈大夫出名了,又想来挽回?真是势利!”
“沈大夫做得对,这种人不值得原谅!”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陆延昭只得悻悻离去。沈知微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释然。
傍晚收摊时,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前来求诊。沈知微为他诊治后,老者忽然说道:“沈大夫,老夫是惠民药堂的掌柜。听闻您医术高明,不知可否有兴趣来我们药堂坐诊?我们愿意提供最好的诊室,诊金也绝不会亏待您。”
沈知微微微一怔,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收到正式的坐诊邀请。
她思考片刻,礼貌地回应:“多谢掌柜好意,但我暂时还想维持现在的医摊。这里虽然简陋,却是真正需要帮助的百姓们能来得起的地方。”
老者赞叹地点点头:“沈大夫仁心仁术,老夫佩服。若是日后改变主意,惠民药堂随时欢迎您。”
送走老者,沈知微独自收拾着医摊。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看着这个简陋却充满生机的小医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从被弃孤女到受人尊敬的女医,这条路她走得很艰难,但每一步都踏实而坚定。谣言已经破除,前路依然漫长,但她相信,只要秉持医者初心,一定能在这个时代活出自己的精彩。
夜色渐深,沈知微点亮油灯,开始整理这一天的诊籍。窗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辉洒满人间,也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