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成了太医院的客座医师!"丫鬟小莲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林清羽也走上前来,眼中带着欣慰:"知微,这是你应得的。你在永平坊冒着生命危险防控疫情,这份荣誉实至名归。"
只有老医师周伯略显担忧:"东家,太医院向来规矩多,派系复杂。您这一去,恐怕..."
"周伯的担心我明白。"沈知微平静地说,"但这是个机会。通过太医院,我们的医术和理念可以影响更多人。"
她拿起那块紫檀木腰牌,仔细端详。腰牌做工精致,边缘刻着云纹,中间的字迹苍劲有力。这不仅仅是一块腰牌,更是一把打开更高层次的钥匙。
"三日后要去太医院会诊,我得提前做些准备。"沈知微对林清羽说,"安远侯的病情,你可知道些什么?"
林清羽沉吟道:"听说安远侯患病多年,太医院一直没能根治。症状似乎是胸闷气短,时有心痛,但具体病情对外保密。"
胸闷气短,心痛...沈知微在心中默默记下。这可能是心脏方面的疾病,在这个时代确实难以治疗。
接下来的三天,沈知微除了照常接诊,还特意查阅了大量关于心疾的医书。她发现这个时代对心脏疾病的认识还很有限,治疗也多以缓解症状为主。
期间,还有不少闻讯前来道贺的人。兵部尚书府派人送来了贺礼,曾经被她治好的富商也亲自登门。甚至连镇远侯府都派人送来了一份薄礼,虽然沈知微直接让人退了回去。
"小姐,镇远侯府这是想和您重修旧好呢。"小莲一边整理贺礼一边说。
沈知微冷笑:"当初他们散播谣言想要毁了我,如今见我得势又想讨好,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三天清晨,沈知微早早起床,换上了太医院送来的客座医师官服。这是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款式简洁大方,只在衣襟和袖口绣着太医院的徽记。
她对着铜镜整理衣冠,镜中的女子眉目清朗,气质沉静,既有医者的仁心,又不失女子的柔美。
"小姐真好看。"小莲在一旁赞叹,"这身官服就像是特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沈知微微微一笑,将那块紫檀木腰牌系在腰间。
医馆众人都来送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自豪和期待。他们都知道,今天沈知微踏进太医院的大门,不仅仅是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医馆的里程碑。
"我去了。"沈知微对众人点头,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驶向皇城方向,沈知微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她知道,今天的太医院之行绝不会轻松。那些保守的太医们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女子,更何况她还是个"客座医师"。
但她也做好了准备。医术高低,不是靠资历和性别来评判的,而是靠实实在在的治疗效果。
马车在太医院门前停下。沈知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从容地走下马车。
太医院的门卫看到她腰间的紫檀木腰牌,立即恭敬地行礼:"沈医师,院使大人和其他太医已经在议事厅等候。"
沈知微点点头,跟着引路的医官走进太医院。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踏入这个时代的最高医疗机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议事厅里,张院使和十余位太医已经就座。看到沈知微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怀疑。
"沈医师来了。"张院使起身相迎,"请坐。"
沈知微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平静地迎接众人的目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知微医馆的沈大夫,更是大晟朝太医院的第一位女医师。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