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年轻太医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提出各种问题。

"当然可以。"沈知微微笑着点头，"我准备了几份副本，诸位可以拿去传阅。"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解剖图副本分发给感兴趣的太医，顿时被一抢而空。

另一边，以王太医为首的几位老太医拂袖而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沈知微一眼。

张院使走过来，神色复杂："沈医师今日所讲，确实令人大开眼界。不过...有些观念恐怕一时难以被所有人接受。"

"我明白。"沈知微平静地说，"新事物的接受总是需要时间的。但只要有一两个人愿意认真思考，今日的讲座就是值得的。"

她收拾着讲台上的物品，注意到角落里一位一直沉默的中年太医走了过来。这是太医院中以严谨著称的刘太医，平时很少表态。

"沈医师，"刘太医沉吟道，"你方才讲到伤口感染的原理，我有些疑问..."

沈知微耐心地解答着他的问题，两人就外科治疗的消毒原则讨论了近一刻钟。最后刘太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眼神中的抗拒明显少了许多。

离开太医院时，周太医主动提出送沈知微到门口。

"沈医师莫要在意王太医他们的态度。"周太医低声道，"太医院中像他们这样的老古板不在少数，但年轻一辈大多对您的医术很是钦佩。"

"多谢周太医。"沈知微笑了笑，"其实有质疑是好事，说明大家在思考。医学本就是在不断质疑和验证中进步的。"

周太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医师说得是。不知下次讲座安排在何时？我还想多了解一些关于病原体的知识。"

"三日后吧。"沈知微说，"下次我准备讲讲常见药物的作用原理。"

走出太医院大门，沈知微深深吸了一口气。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带着初春的暖意。她知道，今天的讲座只是一个开始，要改变这个时代的医疗观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种子已经播下。那些年轻太医眼中闪烁的好奇与求知，让她看到了希望。

回到知微医馆，林清羽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太医院那帮老古董没为难你吧？"

沈知微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林清羽听后哈哈大笑："我就知道！那些老家伙肯定接受不了新事物。不过你能让年轻太医感兴趣，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沈知微卸下官服，换上平常的衣裙，"只要有人愿意听，愿意想，改变就会慢慢发生。"

她走到窗边，望着医馆院内正在学习护理技能的学徒们。这些年轻人如饥似渴地学习新知识的样子，与太医院那些年轻太医如出一辙。

也许，她应该把讲座的内容也整理成册，让更多人能够接触到这些知识。沈知微想着，随手拿起纸笔，开始记录今天讲座的重点。

窗外的梧桐树上，新芽初绽，在阳光下泛着嫩绿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