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成天就知道玩。” 妈妈带着笑意嗔了我一句，“小茂也在呀？好久没听你提起他了，我记得他以前是你们小学班长，成绩一直很好。以后多跟人家学学，好好用功。”

“知道啦，一定向他看齐！” 一提到李小茂，我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对了，我们几个等下约了吃宵夜，我就不吃太多了。”

又随便扒了两口饭，擦了擦嘴，赶紧回房间写今晚的作业。

到了约定时间，我们一行人去往街边的露天烧烤摊。

几人围坐一桌，闲聊着中院以来的近况。

“阿狼啊，听说你中院的时候很受欢迎啊。”我故意揶揄他。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阿狼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追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我顺势追问。

“那更是必须的！”他下意识又抬高了下巴。

“那你肯定有女朋友了吧？”

“我……”他瞬间卡住，顿了顿，“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我清楚捕捉到，他的目光悄悄往小樱那边瞟了一眼。

“哦——”我拖长了声音，忍着笑，“那看来你的魅力，还吸引不到自己喜欢的女生？不太行嘛～”

“辉月！你你你！”他涨红了脸，抬手指着我。

我们笑得开怀，小茂伸手，一把按下他指在半空的手指，语气一本正经：“饶了他吧，再逗下去，他猪脑子就要过载了。”

“你这家伙，跟她们一伙的！”阿狼伸手环住小茂的脖子，想闹着反制他，结果被小茂抬手轻轻戳了下肚子，瞬间破功。

我们几个笑作一团。

“小茂？”

一个穿着挺时髦的女生停在我们桌边，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生，像是高年级的。

“茂，那么巧？”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随手从隔壁桌扯过一把椅子，径直坐到小茂身旁。他扫了我们一圈，视线粗略打量过后，转头笑着看向小茂：“要不要一起，认识认识？”

我和小樱对视一眼，都愣住了，手里拿着的烤串停在了半空。

阿狼脸色一沉，刚要起身，却被小茂不动声色地伸手按住了肩膀。

小茂站起身，淡淡扫了眼前几人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别吓着人家，他们是我同学。”说完，他看向那黄毛，“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黄毛闻言站起身，吊儿郎当笑道，“还能去哪？老地方呗，走不走？”

小茂转头看向阿狼：“我先走了，这顿算我的。”

随后，他任由黄毛勾着肩膀，一行人径直离开。

目光不受控制地追着他的背影，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方才还热闹喧闹的桌子骤然安静下来，只剩大家默默咀嚼食物、喝水的细微声响。

“他……怎么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我迟疑许久，才小声开口发问。

“辉月。”阿狼褪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面色凝重，“他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阿狼说，他和小茂住在同一栋楼，即便中院不同校，私下也经常碰面玩耍。他每次去小茂家里，偌大的房子永远空荡荡的，从来见不到他父母的身影。只要提起他的家人，小茂总会刻意转移话题，次数多了，阿狼也就不再多问。

从中二年级开始，小茂就慢慢变了。他学会了抽烟喝酒，频繁和校外的人厮混，身边的女朋友更是换得频繁……

“女朋友？？”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嗯。”阿狼语气透着无力与沮丧，“只要有人跟他表白，他几乎来者不拒。新鲜感一过，不出几周就会主动提分手。”

我神情凝重。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月。”小樱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打断我的思绪，“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可千万别想着贴上去。”

“我……我才没有这么想！！”我瞬间恼羞成怒，脸颊发烫，“我看起来是那种人吗！”

“是。”他俩难得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