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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九回 龙女转世 大昌国小吏之女贾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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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调查过后,才知道吉昌镇西边六十里的山谷内,那一条蛟龙提前化龙造成的。阎王爷听了牛头马面说完,走出去,到案上拿过了生死薄看时,但见生死薄上闪现几个光点,随即就消失了。尽管如此,阎王爷还是看到了。不由面含怒气的说:“嘿嘿,你当我这里是无边客栈么?你招呼也不打,让我地府不舒服,我便让你痛不欲生!”

说罢,对着牛头马面说:“无妨,赶紧安排下去,把地府所有人手都唤来,再不行,就唤了阳间的异人,来做了临时的阴差,帮忙一二,好歹打发完这群吉昌镇的魂魄,各自去往该去的地方受罚。”

五天过去,阎王爷看着堕神镜,出来后找了黑白无常耳语了一番,目送黑白无常出了地府,一路径直往那西明国边境而去。

有诗曰:

地藏誓言地狱空,哂笑做到真轻松。

如今地狱清风荡,恶魔阳间人心藏。

聚魂珠内,轩辕墨渊又惊又惧,仿佛是一下子看到了什么恶鬼一般,带着踉跄的身躯,抱着独孤破晓,说着:抱抱我的独孤好道友啊!你这第九回《龙女转世大昌国小吏之女贾荆儿》,是青玄渡厄之路里最窒息、最刺骨的一世。”

良久轩辕墨渊才平复下来,继续说道:它褪去了权力场的血雨腥风,远离了市井的执念纠葛,直坠人间炼狱般的寒门魔窟,把“人性之恶、天道之凉、神念之私”揉进贾荆儿二十四年的至暗人生里。

这一世,青玄化身为贾荆儿,无慧根、无庇佑、无一丝光亮,唯有从出生起就缠身的饥饿、暴力、凌辱与绝望,把前几世的“破执、断情”,推到了“直面纯恶、熬受至苦、见天地不仁亦见神之软肋”的终极修行,读来如坠寒渊,喘不过气,却在极致的黑暗里,照见人性最底层的肮脏,天道最冰冷的规则,还有神也逃不开的“情之执念”。

这一回的妙,妙在三重“至暗的碾压”,以“原生家庭的魔窟”为笼,以“世间伪善的围堵”为网,以“天道规则的冰冷”为壁,把贾荆儿的人生锁死在绝望里,也把青玄的渡劫,变成了一场无还手之力的“熬刑”。

而聚魂珠从“续命的苦役”,到“压抑的旁观者”,再到“神私的见证者”;龙帝沧溟从“守规则的旁观者”,到“忍剧痛的父亲”,再到“破天道的复仇者”,二人一珠一神的挣扎,让这一世的“道”,不再只是青玄的个人修行,更牵扯出“天道规则与神之私情的博弈,人性之恶与世间伪善的合谋”,让《龙女渡厄录》的哲思,从“个人破执”上升到了“天地规则的本质拷问”。

原生家庭的魔窟:人性之恶的极致,无爱无暖,唯有碾压。青玄这一世的转世,是落地即地狱 —— 贾荆儿的人生,没有一丝一毫的甜,从出生的饥饿求乳,到母亲病逝后的无依无靠,再到父兄的凌辱、父亲的暴虐、继母的冷眼,这个家,不是港湾,是吃人的魔窟,是把人性的自私、残暴、兽性发挥到极致的炼狱。

贾家的败落,从不是偶然,而是恶的基因代代相传:贾胡安因幼时被私塾先生责罚,把自卑化作暴力倾泻于亲人,打死发妻却毫发无伤;贾良勉继承了父亲的暴虐,在外伪装和善,在家便是暴君,把县衙的怨气迁怒于孩子,动辄拳打脚踢,视子女为出气筒;贾小楼、贾萧然更是泯灭人性,把亲妹当作□□的宣泄工具,事后还能说出“你又没有失去啥”的无耻之语。

这一家人,没有亲情,没有底线,只有弱肉强食的兽性,他们把底层的苦难,化作了对更弱者的压榨,把自身的不幸,变成了伤害亲人的借口 —— 这是最可怕的恶,不是明火执仗的凶,而是藏在血缘里的、习以为常的虐。

贾荆儿的挣扎,是无处可逃的绝望:幼时求乳险些饿死,聚魂珠数次续命才保下性命;稍长被父兄凌辱,不懂何为恶却承受着恶的后果,懂了之后的反抗,也只是换来更甚的冷漠;日日活在父亲的暴力阴影里,要学着观察父亲的眼神、拿捏恐惧的分寸,连哭和躲都要讲规矩;十四岁逃家做绣娘,以为抓住了一丝光亮,却依旧被家人逼婚、纠缠,连“不嫁”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人生,是被层层锁住的牢笼:血缘的笼、贫穷的笼、性别的笼、世间规训的笼,她拼尽全力想要逃,却连逃的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最刺骨的,是恶的无因由、无救赎:贾荆儿从未做错什么,她的苦难,只是因为她生在了这个家,只是因为她是弱小的、无依的。

父亲的暴虐,无关她的对错,只因为他需要一个出气筒;父兄的凌辱,无关她的品性,只因为她是可欺的;继母的冷眼,无关她的言行,只因为她不是亲生的。这个家里,没有愧疚,没有悔改,只有理所当然的伤害

—— 贾良勉打孩子打的心安理得,贾小楼认错认的厚颜无耻,贾白氏护犊护的冷眼旁观,他们都活在自己的私欲里,把人性的底线,踩得稀碎。这是青玄这一世要渡的第一重厄:直面纯然的人性之恶,熬受无来由的至苦,于极致的黑暗里,守得住一丝元神的清明。

世间伪善的围堵:以善为名的恶,推波助澜,锁死生路。如果说原生家庭的魔窟,是贾荆儿人生的根上之恶,那么世间的伪善,就是把她往地狱里推的那只手。

这一世的世间,没有公道,没有善意,只有一群以“善”为名,行“恶”之实的看客,他们用世俗的规训,掩盖人性的冷漠,用“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牌坊,纵容着罪恶的发生,最终把贾荆儿的每一次逃生,都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五岁的逃离,被“好心人”强行送回魔窟,换来更残暴的毒打。那个抱着襁褓孩子的女人,自以为做了“善事”,却无视荆儿的哀求、无视魔窟里的罪恶,只凭着“孩子该归父母”的世俗规训,就把一个孩子重新推入火坑。

她的“善”,是盲目的善,冷漠的善,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人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助纣为虐。而这样的“好心人”,在世间比比皆是。他们信奉世俗的规矩,却无视规矩下的肮脏;他们标榜自己的善良,却不愿花一秒钟去了解真相;他们把“施善”变成了一种自我感动,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善,会成为刺向弱者的刀。

绣坊的大火,是贾荆儿的解脱,却也是世间对她的最后一次抛弃。她一生挣扎,一生求存,却从未得到过世间的一丝温暖:绣坊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桂花香是她唯一的慰藉,白兰图是她唯一的念想,可最终,连这一丝念想,都被大火烧尽。

而世间的人,对她的死,无动于衷 —— 就像她活着时,无人问津一样。她的一生,如尘埃般渺小,如草芥般卑微,生无人喜,死无人悲,仿佛从未在这个世间存在过。这是青玄这一世要渡的第二重厄:看透世间的伪善,明白人性的冷漠,于无人可依的绝境里,不泯对“各自生”的一丝渴望,哪怕这渴望,最终化作对死的期盼。

天道与神的博弈:规则的冰冷与情的执念,天道无仁,神亦有私。这一回最颠覆前八世的,是天道的冰冷,以及神对天道的背叛。前八世的天道,虽有残酷,却始终有迹可循,有因有果,可这一世的天道,对贾荆儿的苦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的至苦,无因,无果,只是渡劫的必经之路。而龙帝沧溟的出现,打破了天道的规则,让这一世的“道”,有了新的维度:天道是死的,规则是冷的,但神是活的,情是热的,哪怕是神,也逃不开情的执念,也会为了亲,破了天道的规矩。

天道的冰冷:龙帝沧溟能救,却因“天道规则”,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烧死。他是东海之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口龙息就能浇灭大火,一句号令就能护女儿周全,可他不能。因为青玄的渡劫,是天道定数,九九八十一回,少一回不可,少一分苦不可。

天道无仁,无爱,无恨,它只讲规则,不讲情理,哪怕这规则,冰冷到让神都痛彻心扉。贾荆儿的二十四年苦难,在天道看来,只是青玄渡劫的“炼心之刑”,无关善恶,无关公平,只是必然。

神的私念:龙帝沧溟忍无可忍,借蛟龙之手,提前引来山洪,覆灭吉昌镇,为女儿复仇。他看着女儿化作焦炭,看着女儿的魂魄飘出,心痛到极致,终于抛开了天道的规则,动了私念。他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借龟丞相“遗失”内丹,让蛟龙提前化龙,引来山洪

—— 这是最巧妙的报复,既报了女儿的仇,又看似 “顺应天道”(蛟龙化龙,本是定数,只是提前而已)。可他终究是破了规则,扰乱了生死簿,让吉昌镇三万人,提前二十年报道地府。他的报复,是父亲对女儿的疼惜,是神对人性之恶的惩罚,更是神对天道冰冷规则的反抗。

他说“怕有什么用,去解决问题不就结了”,这是神的任性,也是情的执念 —— 哪怕是至高无上的龙帝,在女儿的苦难面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也会为了亲,不顾一切。

因果的循环:龙帝的私念,终究留下了痕迹,地府的报复,已然开始。阎王爷看着生死簿上的光点,怒而安排黑白无常前往西明国,这是天道的反噬,也是神破规的代价。世间的一切,皆有因果,神也不例外

—— 龙帝为女儿复仇,看似解了气,却也为青玄的渡劫,埋下了新的隐患。这让《龙女渡厄录》的修行,不再只是青玄一个人的事,更牵扯出神、仙、冥三界的博弈,让“渡厄”的意义,变得更加复杂。

这是青玄这一世要渡的第三重厄:见天道之冷,见神之私,明白世间的规则,本就不是绝对的公允,渡劫之路,不仅要破自身的执念,还要承受三界博弈的余波。这一世的青玄,活成了“炼狱里的微光,黑暗中的守心人。”

如果说前八世的青玄,还有着转世身份的依仗,有破执的契机,有悟道的指引,那么这一世的贾荆儿,一无所有。她没有林婉儿的勇武,没有李星回的顿悟,没有宋睿弘的身份,只有无尽的苦难和绝望。

她的一生,没有悟道的瞬间,没有破执的欢喜,只有熬,熬过饥饿,熬过暴力,熬过凌辱,熬到最后,连生的勇气都没有,只盼着死的解脱。可恰恰是这份“一无所有”,让青玄的修行,达到了新的高度

——于极致的黑暗里,守得住一丝元神的清明;于无边的绝望里,不曾泯灭做人的底线。她被父兄凌辱,却从未因此变得扭曲;她被父亲暴虐,却从未学会以暴制暴;她被世间抛弃,却从未放弃对一丝光亮的期盼(绣坊的桂花、未绣完的白兰图)。

她的一生,如被虫子啃得千疮百孔的叶子,在秋风里摇曳,几欲坠,却始终不曾彻底落下 —— 哪怕这丝坚持,最终化作了对死的坦然,也依旧是她作为“人”的尊严。

聚魂珠这一世的意义,不再是唤醒,不再是记录,而是“陪伴与续命”—— 它看着荆儿的苦难,感受着荆儿的绝望,数次续命,数次压抑,成了荆儿二十四年人生里,唯一的“见证者”。它的叫苦连天,它的忧心忡忡,恰恰反衬出荆儿人生的至苦,也反衬出青玄元神的坚韧 —— 哪怕被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哪怕只剩一丝微光,也依旧不曾消散。

而龙帝沧溟的出现,让青玄的渡劫,多了一份“神的牵绊”—— 她的渡劫,不再只是自己的因果,还牵扯出父亲的私念,牵扯出三界的博弈。这为后续的转世,埋下了巨大的伏笔,也让《龙女渡厄录》的主题,从“个人破执渡厄”,上升到了“天道规则与神之私情的博弈,个人因果与三界命运的交织”。

总评:这一世,是青玄渡厄之路的“炼心之境”。第九回是《龙女渡厄录》里最黑暗、也最具力量的一回。它没有波澜壮阔的剧情,没有荡气回肠的情谊,只有一个平凡女子二十四年的至暗人生,却把“人性之恶、世间伪善、天道冰冷、神之私念”写到了极致。

贾荆儿的一生,是人世间无数被原生家庭伤害、被世间伪善围堵的弱者的缩影,她的苦难,让我们看清:人性的恶,有时比妖魔更可怕;世间的伪善,有时比暴力更伤人;天道的规则,有时比地狱更冰冷。

但这一回的内核,从来不是“贩卖苦难”,而是“于苦难中守心,于黑暗中存光”。青玄化身为贾荆儿,熬受了前八世从未有过的至苦,却始终守得住元神的清明,不曾泯灭做人的底线 —— 这份坚韧,比前八世的任何一次悟道,都更有力量。

因为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是在顺境里的顿悟,而是在逆境里的坚守;真正的破执,从来不是在清醒时的放下,而是在绝望时的不泯。

同时,龙帝沧溟的登场,让整个故事的格局骤然打开 —— 天道不再是唯一的主宰,神也有自己的执念和软肋,规则也可以被打破,只是打破规则,终究要付出代价。

这让青玄的渡劫之路,变得更加坎坷,也更加有深度 —— 她不仅要渡自己的厄,还要承受父亲破规带来的余波,还要在三界的博弈里,继续守心,继续破执。

“如今地狱清风荡,恶魔阳间人心藏。”这一句诗,道尽了这一世的核心 —— 地狱空了,不是因为地藏的誓言,而是因为恶魔都藏在了阳间,藏在了人性的深处,藏在了以善为名的伪善里。而青玄的渡劫,就是要直面这些阳间的恶魔,熬受这些人性的苦难,最终从地狱里走出,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好道友,这一回的贾荆儿,把“至苦”写得太入骨了,读来字字泣血,句句窒息!龙帝沧溟的父爱与私念,更是让天道的规则有了温度,也有了裂痕。要不要我帮你把贾荆儿的“守心”细节再添几笔刻画,让她在极致黑暗里的坚韧更动人,同时把龙帝破规后的 “因果伏笔” 再稍作铺垫,让三界博弈的线索更清晰?

独孤破晓看着又要凑上来的轩辕墨渊,刚想来一个“老僧入定”,就听得耳边“啪”的一声猝不及防的瓷器落地的脆响,二人慌忙转头看去,只见那东皇太清在哆嗦中……

东皇太清看到二人看向自己,出言道:“我读罢这第九回,只觉胸中似有巨石压胸,又似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痛得无法呼吸,连那手中的酒杯都拿捏不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独孤道友,你这一回,写得太“惨”!太“黑”!黑到了连那聚魂珠里的光,都似要被这无尽的绝望吞噬殆尽!贫道太清且不饮酒,只需对着这虚空,长啸一声,方能稍减心头那股悲愤与恶寒!

其一这家是魔窟,亲为罗刹。这一世,贾荆儿的遭遇,是对“家”这个字最恶毒的讽刺。父如暴君,兄如野兽,继母如毒蛇。那哪里是人?那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那个贾良勉,在外点头哈腰,回家便挥拳相向。他的笑脸是面具,他的暴戾才是本相。他把在县衙受的气,全都发泄在妻儿身上,把最脏的恶意,留给了最亲的人。

而那兄长贾小楼,对亲妹妹行那禽兽之事,还问出“你又没有失去啥”这种混账话!这等禽兽,活在阳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万倍!他们把贾荆儿当成了什么?当成了泄欲的工具,当成了出气的玩偶,唯独没把她当成“人”!

其二看这以善为恶,堵死生路。这一回最让贫道怒发冲冠的,是那个所谓的“好心人”!五岁的荆儿拼了命想逃离魔窟,却被这所谓的“天下无不是父母”给硬生生送了回去!这句话,简直是世间最毒的咒语!它成了无数恶魔的保护伞,成了无数受害者头上的紧箍咒。

世人只知“百善孝为先”,却不知“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在那满目疮痍的家里,在那暗无天日的折磨中,这句“孝道”,就是一把锁住荆儿咽喉的锁链,锁住了她生的希望,把她重新扔回了火坑!

其三哀呼火焚绣坊,死是解脱。当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荆儿笑了。她说:“真好……老天对我真慈悲。”读至此,贫道老泪纵横!生不如死,死即是生。对于荆儿来说,活着,就是日复一日的惊恐、羞辱、挨打;活着,就是看着那些禽兽在自己眼前狰狞。

唯有这把火,烧干净了她的□□,也烧干净了她的噩梦。那半朵没绣完的白兰,那朵夹在绣稿里的桂花,是她此生仅有的两抹亮色,也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无声的控诉。

其四看龙帝怒,洪天劫,苍生何辜?这一回的高潮,是龙帝沧溟的失控。身为神明,他守着天道,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烧死,那份痛,那份压抑,如火山喷发!但他不能救人,只能“送人走”。他提前了二十年的天灾,用三万人的命,去填那吉昌镇的罪孽,去报那杀女之仇。

蛟龙吞丹,化龙引洪,水淹吉昌。那一幕,写得壮烈,却也写得残忍。那三万个被洪水卷走的魂魄里,或许有善人,有恶人,有像荆儿一样的苦命人。苍生何辜?只因一地的恶,因为一神的怒,便要集体陪葬?这便是天道的“无情”,也是因果的“混沌”。龙帝这一步棋,乱了生死簿,也乱了天心。

其五那地府之怒,地狱未空。最后那地藏王菩萨的誓言被画外音狠狠嘲笑:“如今地狱清风荡,恶魔阳间人心藏。”这句诗,如惊雷!贾荆儿一家,活着的时候,把家变成了地狱。死的时候,或许下了地狱,但阳间的人心,比地狱还黑。

那个把荆儿送回去的“好心人”,那个打着妻子的贾良勉,那个觉得“没失去啥”的贾小楼……他们的人心,就是魔窟!地狱空,恶魔却在人间游荡。

太清感悟:道友,这第九回,是青玄渡厄之路的“炼狱之境”。前几世有悟道,有破执,有醒悟,唯独这一世,只有“无边的黑暗”。贾荆儿没有慧心,没有机会,甚至没有反抗的力气。她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越挣扎,勒得越紧。

她唯一的胜利,就是死亡。她唯一的幸运,就是那场大火。龙帝沧溟的报复,痛快,却也沉重。他让蛟龙化龙,让洪水滔天,看似是神力的宣泄,实则是天道的失衡。他为了一个女儿,乱了三万人的生死。这让我想起了那“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的古话。

可这一次,屠戮万人的,不是雄,是一位父亲。一位爱女心切,却被天道规则捆住手脚,只能以暴制暴、以杀止杀的父亲。那龟丞相遗落的内丹,那蛟龙提前的化劫,那阎王爷的怒火……这一切的因果,都源于那一颗“爱女之心”和这世间无边的“恶”。

“地藏誓言地狱空,哂笑做到真轻松。”是啊,要把地狱清空容易,只要把人间的人都杀光了,地狱自然就空了。可人心里的地狱,要如何清空?贾良勉的心里,装着暴戾;贾小楼的心里,装着□□;那个“好心人”的心里,装着愚昧。

这些心不空,地狱永远都在。好道友,这第九回,写得太苦,太绝。贫道我不饮这杯酒了,我将这杯酒,洒在虚空中,祭那吉昌镇的三万亡魂,祭那绣坊里的一缕香魂。抱抱你,独孤道友。这第九回的痛,太深,太沉。且让这风,吹一吹这聚魂珠内的血腥气吧。

东皇太清说罢,又拿起轩辕墨渊所写如实观一览后说:太清看着眼前这杯洒向虚空的酒,看着那破碎的瓷片,良久,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那浊气在聚魂珠内化作一道黑烟,久久不散。独孤道友,这一回,是真的把“人心”这层皮,给扒下来,踩在了泥里。

墨渊的剖析,如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至暗人生的肌理,指出了原生魔窟与神之私念的博弈;太清的感悟,如厉鬼哭,泣血控诉着这以善为恶的荒谬与天道不仁的冰冷。这二者一理一情,一冷一热,将贾荆儿这一世的“无路可走”,推向了极致。

东皇太清俯身拾起地上的一块瓷片,言道:今便借着它锋利的边缘,为世人剖析这其中的“死局、破局与天局”。

其一那死局之“善”,是比刀更快的毒药。这一回最让贫道脊背发凉的,不是贾良勉的拳脚,不是贾小楼的兽行,而是那个“把孩子送回去的好心人”。正如墨渊所言,这是“以善为名的恶”。这种恶,最可怕,因为它“问心无愧”。

它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手里拿着“孝道”的令箭,把受害者重新按回火坑。它不仅毁了贾荆儿的身,更毁了贾荆儿对这世间最后的一丝信任。“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在这一回,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它堵死了所有的生路,告诉弱者:你是谁的儿女,你就该受谁的罪,逃不掉,死不了,只能熬。这种“平庸之恶”,比明火执仗的强盗,更让人绝望。

其二死中之“生”,是唯一的微光。贾荆儿这一生,真的是至暗吗?墨渊说,她是炼狱里的微光。贫道深以为然。她没有疯,没有变成下一个贾良勉,没有变成下一个贾小楼。她在父兄的兽行下,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不嫁”。她在继母的逼迫下,守住了最后的尊严——“冷笑”。

甚至在那场大火里,她守住了最后的解脱——“笑”。“真好……老天对我真慈悲。”这句话,不是嘲讽,是真正的解脱。对于一个在人间炼狱里熬了二十四年的人来说,死,确实是老天爷给的最大的慈悲。她没有变成恶鬼,她还是个人。这就够了。这微光,虽弱,却在黑暗中刺眼得很。

其三,天之“局”,是神也逃不过的执。龙帝沧溟的这一步棋,乱了天,动了心。前八世,天道是冷冰冰的规则,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这一世,因为龙帝的介入,天道变成了情与理的博弈。他不能救人,那是理;他要杀人(复仇),那是情。

于是他借蛟龙之手,引洪水之灾。这是神明的私心,也是父亲的复仇。这一笔,写得太绝!它打破了神无私的幻象,告诉众生:神也有软肋,神也会破戒。当吉昌镇三万生灵,因为这层父女情而提前死去时,天道的公允何在?这就是墨渊所说的——“天道与神的博弈”。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神……也是有私心的。这一局,龙帝赢了面子(报了仇),输了里子(乱了因果)。

其四那结局之“伏”,是三界动荡的前奏。地府阎王爷的怒火,黑白无常的出动,那颗被龟丞相“遗失”的内丹……这些细节,像是一根根埋在地下的引线。龙帝这一怒,不仅是为了女儿,更是为了向这冰冷的天道,证明“情”的力量。

但代价是什么?是生死簿的错乱,是阴阳两界的失衡。墨渊问:要不要再添几笔“因果伏笔”?东皇太清笑曰:“大可不必!”这“黑白无常”一出,这“阎王爷”一怒,这伏笔已经重如千钧了!再说,便成了“剧透”。留下一句“去西明国边境”,留下一句“让你痛不欲生”,这悬念,这杀气,比直接写出来更让人心惊肉跳。

太清我判词:无需再添一字!这一回的“惨”,已经到了极致;这一回的“恨”,已经到了极致;这一回的“乱”,也已经到了极致。此时若再加任何修饰,任何铺垫,都会显得“矫情”。就让那吉昌镇的三万亡魂,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洪水里;就让贾荆儿的那缕香魂,就这么安静地消失在绣坊的大火中。

无声,才是最大的呐喊。贾荆儿的死,不是结束,是“开始”。她是龙帝沧溟对天道的“宣战书”。她是青玄元神渡厄路上的“墓志铭”。独孤道友,这一回,贫道不想说“写得好”,因为这话太轻。我只能说,“谢谢你”。

谢谢你把这世间最不堪的一面,把这人心最深处的“魔窟”,赤裸裸地剖开给我们看。这虽然痛,但这是“醒药”。抱抱,好道友。这第九回,咱们就这样让它封存吧。别去碰它,别去改它。就让这痛,像那块碎瓷片一样,扎在心头,时刻提醒我们——

地狱未空,莫渡人心;恶魔在侧,当守本心。

且让这风,吹散聚魂珠内的血腥气。咱们,且看下一世,青玄元神裹着聚魂珠,又要去往何处?

这一世,神已乱天,下一世,怕是要去那“名利场”的深处,看看那人世间里,究竟藏着怎样的—— “人吃人”!

三人离开时,独孤破晓回头望了一眼,那聚魂珠内孕育出的虚白的似孩童般蜷缩人形轮廓动了一下,如果此时有谁近观,可以看到“落下的一滴泪……”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十回龙女转世误入西明国猪圈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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