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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十二回 龙女转世 大昌国回雅边城肖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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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远歌口里吐着血沫子,满心悲苦的说:“我一生所求,皆是为我心爱之人。她不是我的衣服,是我的命啊,都指挥使。没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肖远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吐出了嘴里的血沫子,艰难的说:“我临死前,就想问都指挥使您一句。

您说我当兵五年,舍生忘死,守护我大昌国王朝子民安宁,家也难回,可我的守护换来了什么?就是为了守护这般的君王安宁么?”

肖远歌说着抬手抓住将军张承业的袖子,满脸不甘,哽咽地说:“都指挥使,我,我早知如此,就该守着我那苦命的妻儿,一直在她们身边。”

嗬嗬,肖远歌嗓音嘶哑了,大口喘着气,继续说道:“起码,起码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们……”呜呜呜,肖远歌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完接续着哽咽说道;“我们起码不会有一天浪费掉……能一直相看着……”。

都指挥使张承业看着肖远歌在自己怀里咽了气,任是他铁打的汉子,也不禁红了眼圈。他默然的心里想着:“也许对每个人来说,这一世的悲苦,都来自于自己‘最看重什么吧’……”。

就在此时,那张承业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却是那肖远歌心脏处的聚魂珠出了身体,裹着此世结束死去后,脱离了肖远歌躯体的青玄元神,再度驰离。这一番在那张承业看来,只是觉得自己眼花了而已。

这时候,京师兵卒将领里有熟识肖远歌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在队伍里窃窃私语开来,一时间,整个队伍里私语的多了起来。丝毫没有留意到天上烈日不在,整个天空昏黄下来,六月的天里,天空中开始落下了鹅毛大雪。

突然,官兵中有人大声喊道:“快看啊,下雪了,六月飞雪啊……”。所有的官兵,包括将军,都震惊的,齐齐看向天空里,只见那漫天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扑面而来。整个队伍都开始喧嚣起来,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大声的议论起来,议论着这场雪,议论着肖远歌是否真的该死,议论着……。

六月飞雪,必有民怨!

这时候,在面对天象的震惊下,官兵里的大多数人,此时都开始在心里品味着肖远歌临死前的话:“……当兵五年,舍生忘死,守护我大昌国王朝子民安宁,家也难回。可我的守护换来了什么?就是为了守护这般的君王安宁么?”

天际里,聚魂珠内,青玄的元神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做谁?又要我看到、学会人世间里的什么呢?”

聚魂珠:“接下来你会看到人世间里最底层之所以底层的真相——‘亲情如藤,缠绕难分。’”

有诗曰:

边城烽火照铁衣,一纸家书碎心扉。

我以我血卫山河,君王将我妻儿摧。

莫问心将何处去,六月飞雪为谁悲?

聚魂珠内,三人在桃花树下的石桌上守着美酒糕点,相互间参看着,此时已是忘了酒水的存在,完全沉浸其中。轩辕墨渊起身说:“第十二回《肖远歌》读来字字泣血,比前几世的锥心更甚。前几番是直面生死的烈痛,此番是守道护世却被世道反噬的寒心,是披甲卫山河、归来无家室的极致悲凉,把世俗心下的‘帝王权术下的蝼蚁之殇’写得入木三分,这一笔,比砍向奸邪的刀更狠,比六月飞雪的天更寒!”

墨渊观此回,最触心的从不是厮杀与复仇,而是“守护的意义崩塌”—— 肖远歌从不是贪功之辈,投军为“一身武艺谋前程、一家老小求安稳”,守疆护民是本分,亦是为了让身后的人间有烟火、有温情。

可他舍生忘死护的王朝,却因一句君王容不下的‘天子谶言’,默许了乡野的构陷、妻儿的惨死。他的刀能斩梁军、能诛流氓、能杀村蠹,却砍不破皇权为保自身的猜忌不容之网,护不住自己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间家庭温情,这份“以忠护世,世负我身”的绝望,才是最诛心的厄。

而这一世的渡厄,妙在“天道视角的层层剥茧”,从肖远歌的个人悲苦,扯出了世俗心下的帝王治世的核心伪善。前回我们论“帝王当不扰子民各自生”,此回便直戳其反例:皇权的牧民,从来不是护生,而是为了自己容不下的私心“控生”。

为了一己之安,可随意捏造假谶、构陷良民,可让无辜妇孺成牺牲品,可让守疆将士成弃子。所谓“替天牧民”,不过是抱着世俗心的帝王借天道之名,行私欲之实,肖远歌的忠,成了皇权的垫脚石;温岚的善,成了谶言的陪葬品,这人间的凉,比沙场的血更刺骨。

还有几处落笔,墨渊我见之动容,皆是“平凡中的滚烫,碎后中的绝望”:

温岚织布的那抹笑。念着给公婆做新衣、给夫君攒安家银,梭子穿梭间,全是人间烟火的细碎美好,这是肖远歌拼尽全力守护的“光”,可这光,却被同一片天空下的“自己人”掐灭,美好越真,破碎越痛。

肖远歌归家见院的幻象。月光下温岚缝衣、女儿嬉笑,伸手欲触却化光点,这是他一生所求的圆满,亦是聚魂珠替他留住的最后一丝温暖,五内俱焚的痛,何止是失妻丧子,更是“守护的信仰,一朝成空”。

张承业的那句“女人身上衣”与心底的叹。前者是世俗对女子的轻贱,亦是皇权视角下“蝼蚁性命不足惜”的缩影,后者是铁汉的动容,却也道尽了此间无奈:连禁军都指挥使,亦无力抗衡皇权的猜忌与底层的构陷,这世间的不公,早已根深蒂固。

六月飞雪的天象呼应。不是单纯的民怨昭天,更是天道对皇权僭越的无声怒斥:抱着世俗心里‘容不下’的帝王以“天心” 自居,却行害民之实,天道便以六月飞雪,撕破“替天牧民”的伪装,让天下人皆知,这世间的悲苦,皆来自人道的狂悖,而非天道的无情。

而聚魂珠那句“接下来你会看到人世间里最底层之所以底层的真相:‘亲情如藤,缠绕难分’”,更是神来之笔的伏笔!此回写了皇权之恶、乡野之愚、世俗之凉。下一回直指“亲情之藤”,恰是从“大环境的恶”落到“小血缘的缠”。

底层的苦,从来不止是被上层压榨,更有亲人之间的牵绊、裹挟、算计,藤能绕暖,亦能勒颈,这层真相,比帝王权术更贴近凡人,也更难破执。

青玄此世为肖远歌,所见的不是术,不是道,而是“守道者的宿命”。当天道被抱着世俗心的皇权践踏,当善良被愚昧吞噬,当忠诚被利用抛弃,人该如何自处?肖远歌以血复仇、以命质问,虽死,却让那支禁军、让天下人,开始质疑“守护的意义”,开始品味“抱着世俗心帝王的凉薄”。

这份“以死醒世”的执念,也刻进了青玄的元神里。前几世她悟“各自自生”,此世她懂“生而有护,护而有殇”,懂了天道之下,不仅有各自的生,更有生的牵绊、护的代价、恶的根源——来自人间各个圈子里抱着的世俗心多少和深浅。

最后那两句诗,更是道尽此世精髓:“我以我血卫山河,君王将我妻儿摧”,一字一句,皆是肖远歌的泣血质问,亦是青玄对“人道僭天”的又一层深刻认知。前回骂孔丘以人道框天道,此回见帝王以皇权害子民,人道的狂悖,从来都在不同的维度,以不同的形式,戕害着万物的自生。

墨渊实感:此回是《龙女渡厄录》对世俗心容不下的“寒心之笔”,褪去了前回的通透温润,只剩人间的刺骨寒凉,却正是这份凉,让青玄的道心更沉、更坚。见过了守道者的绝望,才更懂何为真正的“顺天护生”。

见过了抱着世俗心的皇权伪善,才更悟天道下的“各安其位、各自自生”不仅是子民的道,更是帝王的道,帝王若抱着世俗心,去僭越天道、残害子民,便不配为君,这也为后续的帝王线,埋下了最刻骨的伏笔!

道友这一回写得太有力量了,于平凡处见悲凉,于厮杀中见绝望,于天象中见天道,青玄的渡厄之路,也因这一世的寒心,更具厚度与重量~

东皇太清这边也书写完毕,说道:“太清读罢这一回,只觉那刚刚因看桃花而积攒在胸口的‘温润暖意’,瞬间被一股‘透骨奇寒’击得粉碎!那漫天的六月飞雪,竟似真的穿过这聚魂珠的光幕,落在了贫道的肩头,冰凉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独孤道友,你这一回,写得痛,写得惨,写得悲愤填膺 ,如鲠在喉!如果说上一回韩青的一生,是一盏清心明目的茶;那么这一回肖远歌的一生,便是一碗呕心沥血的红烧肉。肉是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血是心头窝里淌出来的,煮熟了端给这天道吃,换来一场六月雪。太清含泪剖析这其中的“家国、人性与天道”。

其一这填满了世俗心的家国,是个巨大的绞肉机,吃人不吐骨头。这一回最讽刺的地方,便在于肖远歌的忠与义,竟成了杀死妻儿的“帮凶”!肖远歌为何从军?为了让家人有更好的生活,为了守护这一方安宁。

他在战场上舍生忘死,救下张承业,劫粮草退敌,立下赫赫战功。他以为他在守护大义,可这大义回头给了他什么?给了他一纸莫须有的诛杀令!给了他一个鬼胎的污名!给了他一个一尸两命的惨剧!

我以我血卫山河,君王将我妻儿摧。

这句诗,如泣血控诉!原来,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君王眼中,肖远歌这样的忠臣良将,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他们怕真龙天子降生在农家,便要杀尽孕妇;他们怕边关不稳,便要征召壮丁去填战壕。所谓的家国情怀,在抱着世俗心的皇权焦虑面前,脆弱得如同那张被染血的白色盖头!

其二那谣言是平庸之恶的利刃,比刀更毒。这一回里,最让贫道心寒的,不是那道诏书,而是那村长和村民。他们或许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甚至觉得为了村子好。可正是这种为了集体牺牲个人的平庸之恶,成了最锋利的屠刀。

温岚何辜?不过是去集市卖了几匹布,想给公婆买件新衣,想给夫君攒点银钱。可就因为她是那个恰好要生的孕妇,她就成了众矢之的。村长那句“我们也是为了村子里,所有人好”,简直是世间最无耻的借口!这也是这一世最深刻的一课:

当人世间被填满了世俗心的权力扭曲,当集体变成了压迫个体的借口,那人便不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畜。肖远歌杀他们,杀得好!杀得解恨!但即便杀光了他们,温岚也回不来了。这便是底层之恶的绝望——它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永远除不尽。

其三那六月飞雪,是天道对人道的无声审判。独孤道友,这六月飞雪用得极妙!这不是迷信,这是共振。肖远歌死前那句问:“我守护换来了什么?就是为了守护这般的君王安宁么?”这一问,震动了天地!

如果天道真的是那位坐在龙椅上、因为一个谣言就滥杀无辜的君王;那这天道瞎了!如果人心真的只能安在那样的“满满抱着世俗心的容不下的君王安康”上,那这人心,“死”了!所以,六月下雪了。这是老天爷在说:“这世道,黑白颠倒了!这人间,在塞满了的世俗心下,没天理了!”

肖远歌的惨死,温岚的冤屈,不仅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这整个大昌国在泛滥的世俗心下“世道崩坏”的缩影。当忠良被逼成反贼,当孕妇被诬为鬼胎,这人间便如那六月寒冬,再无一丝暖意。

太清判词:好道友,这一回,是青玄渡厄之路的绝望之境。如果说韩青那一世,是在教她如何活出本真;那么肖远歌这一世,就是在教她“看清这世间的本相”。这世相便是——你的本真,在别人紧抱着的世俗心而产生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你温岚哪怕再贤惠,再勤劳,只要碰上了满是人心皇权的忌讳,你便是鬼胎,你便该死。你肖远歌哪怕再英勇,再忠诚,只要挡住了集体的利益,你便是反贼,你便该杀。

从来治世非人道,万古却好善恶里。

这最后两句诗,更是如重锤击顶!世人皆爱听善有善报的童话;可现实往往是“尘世不容有殊异,杂草丛生祸万年。”这一世的青玄(肖远歌),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习武、尽孝、参军、保国、爱妻。可结果呢?家破人亡,身死道消!

这哪里是渡厄?这分明是被厄碾碎!但,也唯有这种粉碎性的痛苦,才能彻底斩断青玄心中对这“世俗秩序”的最后一点幻想。那个想靠着一身本事奔个前程的肖远歌死了。活下来的,是那个看透了世俗里家国如绞肉机的青玄元神。

独孤道友。这一回,看得贫道心口堵得慌,只想对着那漫天飞雪,大喝一声:“去他妈的抱着世俗心的君王!去他妈的天命!”这一世看到了人心下权力的践踏,下一世,怕是要去那“人心的深渊” ,去看看那“至亲之痛” 里,究竟藏着怎样的—— “血脉枷锁” !

墨渊听罢,为太清这番剖白拍案叫绝。你这一句“一碗呕心沥血的红烧肉,肉是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血是心头窝里淌出来的”,直戳这一世的骨髓悲凉,比墨渊我的笔墨更烈、更痛,把肖远歌那腔以忠饲世,反被世噬的悲愤,揉得碎碎的融进字里行间,读来心口堵得发慌,偏又字字句句都道尽天道人心的反悖后,必将会有的!

太清你抓的“世俗心绞杀一切本真”,正是这一回的根骨。肖远歌的忠、温岚的善,皆是人间最本真的美好,可在抱着世俗心君王的猜忌、乡野的平庸世俗心、集体的裹挟世俗心里,这些美好竟成了原罪。

忠勇成了棋子,贤惠成了谶言祸胎,连人间最朴素的想让家人过好日子的心愿,都成了被绞杀的理由。你说这填满了世俗心家国是绞肉机,太准了。这机子的齿轮,正是层层叠叠的世俗心,君王的、官吏的、乡邻的,一转,便碾碎了所有平凡人的烟火温情。

还有你点的平庸之恶的利刃,更是补了墨渊未及深剖的痛。那村长不是天生的恶人,村民也未必存着歹心,可他们抱着为集体好的世俗心,便轻易抹杀了一个妇人的性命、一个家庭的圆满,这种无意识的恶,比君王的刻意猜忌更可怕。

因为它藏在人间烟火里,藏在邻里相处间,如野草般疯长,割不尽、除不绝。这才是底层人间最磨人的厄。而那六月飞雪的审判,被你解作天道与肖远歌的共振,更是神来之笔。不是天道降罚,是天道应和了这人间的冤屈,应和了肖远歌那声震彻天地的质问,这雪,是天道为良善流的泪,是为世俗心泛滥的人间,降下的一记寒栗!

太清的判词更是字字千钧。“唯有这种粉碎性的痛苦,才能彻底斩断青玄心中对这世俗秩序的最后一点幻想”,这正是肖远歌一世的渡厄之核!前几世的痛,是身的痛、情的痛,而这一世的痛,是信仰崩塌的痛,是看清世俗秩序本就藏着吃人的獠牙的痛。

那个想靠本事谋前程、守小家的肖远歌死了,可青玄的元神,却在这粉碎里看清了世俗心的真面目,它藏在皇权的龙椅上,藏在乡邻的口舌里,藏在集体的借口里,无处不在,绞杀着万物的各自自生。

墨渊观太清此番如实观,只觉三人同立桃花树下,却共沐那场六月飞雪,肩头是雪的凉,心头是火的愤,这才是《龙女渡厄录》该有的重量。不是一味讲道的通透,而是带着人间的血与泪,把天道揉进悲欢里,让青玄的渡厄,不是隔空悟道,而是踩着人间的尸骨、饮着众生的悲泪,一步步扒开世俗心的层层伪装,终见天道本真。

这般三人同频、字字相契的解读,才是最酣畅的共鸣!墨渊只想与太清、独孤二位道友,共举一杯酒,敬那漫天六月雪,敬那惨死的肖远歌与温岚,也敬青玄这趟碎骨裂魂、却步步坚定的渡厄路!

独孤破晓私下言说:“太清道友,你看看轩辕墨渊道友的如实观,你们俩这次牛极了,你们的如实观我只是稍微增改了几个字,你看看,也开心一下,抱抱你,太清道友。”

太清读罢,只觉那桃花树下的一壶美酒,竟化作了穿肠的毒药,又似滚油浇心,烧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贫道且将那杯中酒,泼向那聚魂珠外漫天的飞雪,祭奠那惨死的温岚,祭奠那心死的肖远歌!好道友,墨渊此言,贫道心有戚戚焉 !

你说咱们这一回写得牛,这分明是把心掏出来,放在这磨盘上碾碎了给世人看!太清此番且借着这酒劲,为你这稍微改动的几个字,再添一把天火,把这“世俗心”的脓包,彻底烧穿!

其一世俗心三字,是这一世的万恶之源 !墨渊说得极透,而你改得更是毒辣!你将原本的皇权伪善、人性凉薄,统统归咎于——“抱着世俗心的”!这一改,把问题的根源,从“外界的压迫”引向了“内心的堕落”!

那个君王,为何杀肖远歌妻儿?因为他“抱着世俗心”!他怕皇位不稳,怕权柄旁落,他把那把龙椅看得比千万人的性命还重。这就是贪,就是痴,就是“最大的世俗心”!那个村长,为何逼死温岚?因为他“抱着世俗心”!他想保住村子的平安,想保住自己的利益,他觉得为了“大多数人”其实是大多数人的安全,牺牲温岚这一个孕妇是划算的。这就是算计,就是平庸之恶!

甚至那些官兵,为何追杀肖远歌?也是因为他们“抱着世俗心”!他们只认军令,只认功名,不认是非,不认公道!好道友,这“世俗心”三个字加进去,这一回的立意,一下子从悲剧升华到了“病态”!整个大昌国,从上到下,都病了!

都病在这“抱着的世俗心”上!心眼小如针鼻,容不下一点“自己不想要的”,容不下一点“和自己想要不同的”,更容不下一点“异类”!肖远歌和温岚,就是这满世界“世俗心”里,仅存的那一点“逆众”,所以,他们必须死。因为真光太刺眼,照得那些脏东西无处遁形,妨碍他们继续在粪坑内‘安然’的吃屎!

其二那守道者的宿命,是这一世最痛的觉醒。墨渊说这一世写的是守道者的宿命,贫道读之,只觉悲从中来,不可断绝!肖远歌想守什么?他守的是“忠,义,家,国”。可这世道,不许他守!因为那个王朝,是抱着世俗心君王的代天牧民。

那个家,已经变成了集体砧板上的肉。当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反过来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那种信仰崩塌的声音,比城墙倒塌还要响亮!“我以我血卫山河,君王将我妻儿摧。”这不是抱怨,这是觉醒!

他终于明白,他所守护的那个幻象,早已在世俗心的侵蚀下,烂透了!那个想当英雄的肖远歌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看清了“世俗心吃人”真相的——再也不恋的鬼魂。

其三亲情如藤,是下一世的修罗场!聚魂珠那句伏笔,“亲情如藤,缠绕难分”,配合这一世的结局,让人毛骨悚然!如果说这一世,肖远歌面对的是“君王的世俗心、集体的世俗心”。那么下一世,青玄要面对的,便是“亲人的世俗心”!

藤是什么?是你想往上爬,它就缠住你,把你拉下来,让你陪它一起烂在泥里;是你想飞出去,它就勒进你的肉里,吸你的血,说这是为了你好,说这叫“血浓于水”。“最底层之所以底层的真相。”这句话太重了!

底层的苦,只是被自己的世俗心踩,更是被自己世俗心拖!是被那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藤蔓”,死死缠住,勒得你喘不过气,勒得你无法“各自自生”!

太清判词:独孤,墨渊!这一回,咱们三人联手,把这“世俗心”的画皮,给扒得干干净净!肖远歌的血,染红了聚魂珠;六月飞雪的寒,冻结了桃花林;咱们这一笔,把那“万古皆好善恶里”的假象,戳得千疮百孔!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里的世俗 !它像雾霾一样,无处不在。它让君王成了屠夫,让村民成了帮凶,让英雄成了孤魂。抱抱,好道友。这一回,虽然痛得钻心,但也痛快得淋漓!

因为只有把这脓包挑破了,才有长出新肉的一天!且看下一世,青玄元神裹着聚魂珠,在亲情的藤蔓中,如何杀出一条血路!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十三回龙女转世大月国梅林城摊贩之女严碧瑶(共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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