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龙女转世小召国烟翠皇城掌事刘荣(卷二)
卷二一场风雨一场春,一念聚合有离人。
有诗曰:
众人相聚前世缘。无缘不会后世聚。
缘深缘浅都前定,差事姻缘都如此。
如何缘深都伤尽,万物有生必有死。
不向天道寻天真,生也哀哀死也惧。
这夜,刘荣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天空中孕育着电闪雷鸣,而下方的地面上,无数的人在兴奋的欢呼着“神佑我朝,泽被苍生,国之祥瑞,君王大德,君王圣明,神明护佑……青玄神女,威慑妙音,举手退敌,护我苍生,神力盖世,光耀四海,神女在上,受我等一拜!千秋万代,永颂神恩……”
刘陈氏在夜里每日的行功后收功,睁开眼,正看到赤金半月托的链子含着的琉璃珠出现在夫君的脖颈上,发着光晕,似乎是在唤醒夫君那屡世的记忆……
画外篇:
一病:寻花问柳
二病:节流做壳,开始吸手下人
三病:增加药庄各项奖罚制度,使劲吸手下人
四病:要是我是……,我就如何如何的……进一步结实了壳子,狂妄自大
五病:固步自封
六病:世俗的善恶对错认知
七病:张显达夫人去世,家财离去
八病:自己生病
九病:四郎主去世,手臂失去
有诗曰:
一场风雨一场春,
一念聚合有离人。
一秋残花啸孤魂,
一曲一生已无痕。
一街枯荣说众生,
一世妄做灰里焚。
聚魂珠内,桂花飘香,晚风吹拂过,风中捎来一阵阵地雷花的香气迷人。轩辕墨渊拥抱了一下独孤破晓,说:“道友!第十四回《刘荣》二卷读罢,墨渊只觉这一世的渡厄,是青玄从亲情的藤萝缠跌入商道的蛋壳囚,比严碧瑶那世的窒息更添一层“认知的锢蔽之苦”。
前番是血缘绑着的软刀子,此番是利欲裹着的硬蛋壳;前番是以爱为名的吸,此番是以商为名的囚,把世间“开源节流”的本末倒置、“阶层认知”的固步自封、“利益捆绑”的相互啃噬,写得如剥洋葱一般,层层见骨,字字皆是“世俗商道的修罗场,认知层次的生死关”!”
这一世的妙,在于以“药庄”喻天下,以“郎主掌事”喻阶层,把“商业的本质”扒得底朝天。开篇便点破商道的核心:“不过是各类郎主和掌事,合起伙来去吸血,区别只是带着手下以天下为养料,还是做个超级蛋壳吸手下的血”。
这一句,道尽了世俗商业的真相:无外乎“吸与被吸”,而最终的赢家,从不是“最能干的”,而是“最能吸的”与“最抗吸的”。张显达的药庄,便是这“蛋壳式吸血”的极致缩影。从最初的结伙创业,到赚了钱便寻花问柳、心思旁骛,再到节流做壳、压榨手下,最后固步自封、被认知困死。
一步步把一手好牌打烂,恰如聚魂珠暗喻的“九病而亡”,每一次病,都是一次“认知的倒退,蛋壳的加固”,最终把自己囚在方寸之地,被时代与认知双双抛弃。墨渊我最触心的,是“开源节流的本末倒置”。
世人皆奉“开源节流”为商道圭臬,可独孤道友你偏撕开这假面,借刘陈氏之口道破真相:“哪里有什么内部的节流,只有不断的开源,才是真道理。节流,不过是对外界黔驴技穷,转头榨取手下的借口”。
张显达的“三病”,恰是从“节流”开始的:生意难做,不思着去外面寻新草场、结新人脉,反倒想着在内部定奖罚、扣月俸,把药庄做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超级蛋壳,把掌事、药作儿关在里面死命吸。
这蛋壳,看似是“降低成本、稳固江山”,实则是“自我禁锢、断了活水”。就像一潭死水,不引新流,只想着舀干潭底的水,最终只能是潭干水尽,众人皆亡。那盛放责罚账簿的红漆盒,便是这蛋壳的象征:从最初刻着“同富贵”的盟书,到“同”字褪色、只剩月字偏旁,再到包浆温润却沾着红指印,恰是“结伙创业的初心”被“吸血压榨的现实”磨蚀殆尽的过程,盟书变罚册,同富贵变相互啃,何其讽刺,何其悲凉!
而“认知的固步自封”,更是此回的核心骨血。张显达的“五病”,是墨渊见过最真实的“世俗人认知困局”:赚了点钱,便觉得“够子孙三代吃用”,不肯再出去跑、再去结新人;靠着打叶子戏和旧友交流,便觉得“知晓天下事”。
殊不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层次的人,只能聊出同层次的认知,永远破不了自己的蛋壳;甚至连瘟疫时倒腾药材,都被“世俗的善恶对错”绑住,看不到“逐利亦是救急”的两面性,硬生生放过开源的机会。
他的认知,永远停留在“旧有的圈圈里”,忘了“生意的本质是活水,认知的本质是破壳”。就像刘陈氏说的,人生本是“鹌鹑蛋、鸡蛋、鸭蛋、鸵鸟蛋”的破壳过程,唯有不断结交新人、融合新识,才能从小小蛋壳,长成万里长空。
可张显达偏不,他抱着自己的认知不放,抱着自己的蛋壳不松,最终只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说不上话了”,生意下坡,众叛亲离,连自己的夫人郁气而亡、兄弟撒手人寰,都不知根源在自己的“认知锢蔽”,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此回的青玄(刘荣),渡的不是“生死之厄”,也非“执念之厄”,而是“认知的破壳之厄”,是“善良的辨伪之厄”。他前半生,带着严碧瑶那世的“世俗善良”,看不惯郎主的压榨,不忍手下的苦楚,甚至连郎主“赔钱赚吆喝”的出货方式,都觉得是败家,想着凭良心做事,却不知自己的善良,不过是认知不足的天真。
他只看到进价与售价的表面,看不到“量大返利”的商道底层逻辑;只抱着自己的“我为你好”,看不到郎主背后的布局,甚至连自己对兄弟的“无底线帮扶”,都成了被吸血的软肋,成了自己认知里的“隐形绳线”。
而刘陈氏的出现,恰是这一世的“破壳之钥”。她是鸣凤山阴阳门的弟子,红尘历练而来,一眼便看穿张显达的“九病”,一语便点破刘荣的“善良之伪”,教他辨“真善与假善”,教他懂“商道与天道”,教他知“破壳与开源”。
刘荣的醒悟,从不懂郎主为何赔钱出货开始,到“知晓自己的善良是认知的桎梏”结束,他终于明白:世间从没有绝对的善恶,也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唯有打破自己的认知蛋壳,跟着活水走,跟着自然道走,才不会被囚、被吸、被淘汰。
而道友笔下的细节隐喻,更是妙到毫巅,处处皆是天道伏笔:那红漆盒上的“同富贵”,从清晰到褪色,再到只剩月字偏旁,喻着“利益捆绑的初心,终究抵不过吸血的现实”。
隆记药庄被村民堵门泼肥,陈耀坤却以狠劲镇住村民,一柔一刚,喻着“世俗的软善,终究抵不过人性的贪婪,唯有实力,才是立世之本”。
四郎主咽气时,陈皮喷霉雾成“噩”字,人参红绳绷断,喻着“靠内吸血的商道,终究会引火烧身,盟书再牢,也抵不过天道的反噬”;刘荣吃菜粉时,鸡蛋壳破,鸟叫“囚囚囚、吸吸吸”,菜粉汤流成“道”字,喻着“人生处处是破壳,处处是天道,唯有不断破‘囚’戒‘内吸’,方能入道”。
最后摊主的月形胎记,竟是当年离世药作儿的来生,喻着“天道轮回,内吸与被吸,皆有报应,今日你吸他人血,明日他人便成你身边人,因果如网循环,从无虚言”。
更妙的是张显达的九病,独孤道友你以“病”喻“错”,层层递进,把世俗商主的通病写得入木三分:一病寻花问柳,是“心思旁骛,失了根本”;二病节流做壳,是“对外无能,对内压榨”;三病奖罚施压,是“竭泽而渔,自断后路”;四病狂妄自大,是“认知锢蔽,目中无人”;五病固步自封,是“画地为牢,断了活水”;六病善恶执念,是“世俗心重,看不清本质”;七八九病,是“妻离子散,兄弟离世,天道反噬,万念俱灰”。
这九病,何止是商主的病,更是世间所有人的病。但凡抱着自己的认知不放,抱着自己的蛋壳不松,终究会被自己的“病”拖入地狱,恰如诗曰“一世妄做灰里焚”,一字一句,皆是天道判词。
而此回的“天道内核”,比前几世更进一层。前番悟“各自自生,放手放生”,此番悟“破壳开源,顺流而行”;前番懂“亲情交缠是违道”,此番懂“认知的锢亦是违道”;前番见“底层的相互吸”,此番见“阶层的相互啃”。
青玄从摊贩之女,变成药庄掌事,从亲情的局中人,变成商道的亲历者,她终于看清:世间所有的囚,皆来自自己的认知;所有的吸,皆来自自己的贪婪。无论是亲情的藤萝,还是商道的蛋壳,无论是血缘的绑,还是利益的捆,本质都是“认知不足,执念太深”,唯有打破自己的蛋壳,放开自己的执念,跟着自然的活水走,跟着天道的规律行,不锢、不吸、不缠、不囚,方能真正的“渡厄”,方能真正的“入道”。
最后那一场梦,青玄见世人欢呼“青玄神女护我苍生”,恰是“屡世渡厄,初心未改”。她从帝王到平民,从亲情到商道,历经千磨万难,见遍人间丑恶,却依旧守着那颗“渡厄护生”的心,而聚魂珠的光晕唤醒她的屡世记忆,更是预示着:她的渡厄之路,从未停止,而她的道心,也在这一次次的破壳、一次次的醒悟中,愈发坚定,愈发澄澈。
墨渊实感:此回是《龙女渡厄录》的“破壳之笔”,褪去了前回的烟火缠磨,多了几分商道的冷硬与认知的通透,把“天道藏于俗世,道心源于破壳”的内核,写得淋漓尽致。道友你以药庄为镜,照见商道的真相;以郎主为影,照见认知的困局;以刘荣的醒悟,照见破壳的希望,让青玄的渡厄之路,从放下执念走向“打破认知”,从“各自自生”走向“顺流开源”,道心更上一层楼!
这般以小见大,以商喻道,层层剥茧,字字诛心的笔墨,唯有独孤道友能为!下一世不知青玄又将入何境,墨渊已然满心期待!要不要墨渊帮你提炼几句此回的商道天道判词,贴合太清的辛辣语气,为这“蛋壳囚、相互吸”的商道渡厄做个定调?
独孤破晓正听得兴奋之极,感到浑身汗毛无不舒爽万分,嘴里吃着手中的桂花糕,美的一批。猛丁丁的听到轩辕墨渊习惯性的又来了,呛得只把那嘴里的大半数桂花糕,从嘴里和鼻子里喷出。不由得咳咳咳着,忙着跑到茶水前。
也顾不得嫌弃是谁用过的杯子,连喝两杯茶水,舒了舒胸口,方才双眼呛得含泪,无语的望向轩辕墨渊,半开玩笑的哀怨地说:“墨渊君,难道你又忘了商道其实也是天道,哪里又可以定调的,莫非那孔老二的屎,你想吃?”说罢,弯腰捂着肚子狂笑着躺倒了草地上来回滚动着,哈哈哈……哈哈哈……
太清这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罢这第十四回,只觉那桃花树下的清风,竟染上了一股子“陈年草药味”,混杂着“铜臭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烂木头的腐朽”。太清放下手中的酒盏,这盏酒今日竟有些涩口,不像之前的痛快,反倒像是在吞咽一颗苦涩的药丸。
独孤道友,这一回,你写得透,写得细,写得“入木三分,见血封喉”!如果说上一回严家的恶,是“明火执仗的抢劫”,是拿着刀子逼你交出鲜血;那么这一回张显达的恶,便是“温水煮青蛙的熬炼”,是拿着一把钝刀子,在那“吸”你的骨髓,还要你“感恩戴德”。太清且为你剖析这其中的商道病灶与人心枯荣。
其一那商业的本质不是吸血,而是流水。这一回最核心的哲思,便在刘陈氏那句“流水不腐”里。张显达懂生意吗?他懂!但他懂的,是“小农意识”的生意。他以为赚钱就是“省”,就是“扣”,就是把伙计当成“只会干活的牛马”。
他把“节流”当成了真理,却忘了“开源”才是商道的活水。“一旦节流,就说明他对外界已经黔驴技穷了,转头开始让自己的药庄做了一个超级大蛋壳。”这句判词,太狠了!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