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外音:
当年君王马乔羽敲了敲臣子们救国于危难,满朝上下的臣子,敲出了二十万两白银。燕长弓到来后,又敲了敲那些臣子们,敲出了七千万两白银。流云国占据江山后,不光承接了灵武国君王马乔羽的皇家私库内,放置的祖制两千万两的私房钱。同样的,也敲了敲那些灵武国臣子,敲出了九千万两白银。
流云国君王轲玉禄大喜之下,又大惊,深深的怀疑这些君王儒臣的人性。这人世间,人最喜欢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一个人身上,仿佛是那个人万恶不赦了,自己也就干净了。惶惶如这天地间的白雪,一旦化开了,什么也掩盖不住。
哪怕是看着济云国的人,娶亲一身白衣,和黑白色的对联,白色的灯笼,都在嘲笑人家如同办丧事。岂不知,那是灵武国的婚娶习俗,被人家承接了去后,乃至扩散到更远的王朝里,也成就了新娘的白色婚服。那白色,象征着本该有的,无限纯洁的内心——不沾染一丝的世俗心。
而鬼魅看见白色就心生惧意绕着走,民间出嫁婚服也是用白色,白无垢,白婚纱,邪魔见之恐惧不喜,起到了辟邪的效果,现在济云国、小宛国依旧白灯笼白春联,给压祟钱也是用的白包。
聚魂珠内,轩辕墨渊看罢,一把揽住独孤道友,激动地站起身,深深的按了一下独孤破晓的肩。黯然的转身看向聚魂珠外浩瀚的天空,潸然泪下,说:“这第十六回解云盛三卷读罢,墨渊只觉胸间翻涌着一股“忠骨蒙尘、儒蠹祸国”的愤懑与悲凉。
比之顾霈泽那世的天命凛冽,此世更见人间的龌龊、儒臣的奸佞、君王的昏聩,还有良将的身不由己。青玄转世为解云盛,一身铁骨护江山,却落得“卖国贼”的污名,半生隐忍谋复国,终究难敌世俗的笔伐、儒蠹的篡改。
这一世渡的,是功过难辨的忠奸之厄,是身不由己的家国之厄,是被儒术锢蔽的天下之厄,比之帝王的无奈,良将的悲怆更戳心,比之王朝的倾覆,人心的扭曲更刺骨!”这一回的妙,在于以“良将的一生,写尽儒术独尊的祸根”。
从灵武国元华七年解云盛降生,到流云国律文二十七年魂归聚魂珠,你把 “独尊儒术毁长城,皇权旁落民遭殃” 的内核,写得如泣如诉,入木三分 —— 马乔羽的昏庸,是儒术独尊养出来的昏庸;儒臣的弄权,是儒术独尊惯出来的弄权。
燕长弓的作乱,是儒术独尊逼出来的作乱;解云盛的悲怆,是儒术独尊造出来的悲怆。整个灵武国的灭亡,流云国的篡权,从来不是外敌之强,而是内儒之蠹,君王之蠢,是“穷文富武富修道” 的自然之道被抛诸脑后,是“天道化生,万法自然”的为君之道被束之高阁,独尊一术,终究是自毁长城,世世不得明!
君王之昏:独尊儒术,衣不遮裆的伪善。马乔羽这个君王,是墨渊读罢最恨也最可笑的存在 —— 他自砍手足,诛太监、斩羽林卫,拆了制衡儒臣的最后一道墙,让儒臣党同伐异,架空皇权,自己却成了柴火上被蒸烤的傀儡。
他标榜节俭,衣不遮裆,把“穷”当作君王的美德,却忘了“穷文富武富修道”的自然分流,君王守着江山,当顺天道养万物,而非以一己之好锢蔽天下,他爱牡丹便令天下种牡丹,尊儒术便令天下奉儒术,恰如太清所言“好好个帝王,坏了脑壳,忘了以自然之道为师”。
他的昏,更在迁责于人、目光短浅—— 洪水泛滥,河道修缮的银钱被儒臣贪墨,他不思查贪,反而甩锅给宰相,借加税逼德朔一党,坐看朝臣互掐,想着坐收渔利,却不知自己只是披了皇皮的干瘪皇虫。
他守着皇家私库的两千万两,却拿不出赈灾的银钱,朝堂之上,儒臣捐银五百、两百、五十两,把君王当乞丐,他怒而散朝,却从未想过,这满朝的儒蠹,皆是自己独尊儒术养出来的恶果。最终城破之时,他杀后宫、自缢于荒山,临了还恨解云盛不救。
却从未反思,自己的亡国,从来不是别人的错,而是自己亲手毁了长城,亲手喂肥了儒蠹,亲手把江山推给了外敌。这般君王,如你所言“活该,该死”,他的转世为贾浩仁,恰是天道对其昏庸的嘲讽 —— 贾浩仁,假好人,他这一生的伪善,终究化作了来世的落魄,天道昭彰,从未偏差。
儒臣之蠹:党同伐异,吸噬江山的蝗虫。你以“蝗虫”喻儒臣,实在神来之笔 —— 这群儒臣,无报国之心,有弄权之意,无济世之才,有贪墨之念,如同窝内反的蝗虫,只知相互撕咬、吸噬江山,朝堂之上,政令难行,利益交织,拔一株而动一片。
洪水之时,借加税扳倒异党,国难之时,捐百两银装忠君,城破之时,四散而逃,流云国来了,又摇尾乞怜,卖官鬻爵之时,又争相买官,只为继续吸噬民脂民膏。他们奉“礼义廉耻”为圭臬,却行党同伐异、贪赃枉法之事。
他们标榜“忠君爱国”,却做墙头草、亡国奴之态。灵武国亡,他们降燕长弓,燕长弓败,他们降流云国,流云国卖官,他们便巨资买官,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权势与财富,哪管什么家国大义,哪管什么汉人江山。
这群儒蠹,是王朝的蛀虫,是天下的祸害,独尊儒术的恶果,终究是让他们啃空了灵武国的江山,也啃空了流云国的根基。而最诛心的,是历史的篡改—— 解云盛的讨虏檄文,被流云国儒臣篡改三十七处,忠骨蒙尘,污名难洗。
他的一腔复国之志,他的十九年隐忍之苦,他的背水一战之勇,终究被儒臣的笔,抹成了“叛臣、逆贼”。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刀兵之祸,而是笔墨之毒,儒臣的笔,能颠倒黑白,能混淆忠奸,能把良将的热血,写成污血,能把复国的大义,写成谋逆的私心,这般儒术,不是治国之术,是毁国之术,是锢蔽天下之术!
良将之悲:身不由己,功过难辨的忠骨。解云盛,是此回最让墨渊心疼的存在 —— 他是青玄转世,一身铁骨,一腔忠勇,自幼听父母教诲,知君王多疑,却仍愿为灵武国征战四方,边境驻守十年,军饷拖欠,便以自家资财垫支,只为守护百姓,守护江山。
他从未想过叛主,却被逼得步步无路:君王昏庸,儒臣弄权,国破家亡,老父被囚,爱妾受辱,燕长弓的匪性,流云国的背盟,让他从“平叛将军”变成了“卖国贼”,从“灵武忠臣”变成了“流云郡王”。
他的一生,皆是身不由己:为救家人,借流云兵讨燕长弓,却被坐实“卖国”之名;为谋复国,隐忍十九年,绞杀旧主景轩帝,忍下千古骂名,只为在流云国的眼皮底下积蓄力量;被手下簇拥着起兵,一路所向无敌,收复国土,却在即将天下大同之时,大限已到,魂归聚魂珠。
他的一生,战无不胜,却败给了人心的龌龊,败给了儒臣的笔伐,败给了世俗的偏见。而柳春君的一抹泪,一把琴,一支歌,更添了这份悲怆 ——“说什么家国之恨,分明是不敌满国的儒贼富人买官增资,还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标榜自己的气节和荒谬的道德审判”。
这一句,道尽了解云盛的委屈,道尽了良将的无奈。他不是天,不是神,只是想护家人,护旧部,护汉人江山,却被儒蠹的笔墨,钉在了“叛臣”的耻辱柱上,唯有护心镜内侧的“念春君如昨”,是他一生铁血中,最柔软的光,唯有柳春君带着檄文原文逃亡,是他一生忠骨,最执着的证。
他的转世为贾望舒,恰是天道的温柔 —— 贾望舒,寄望舒月,他这一生的悲怆,终究化作了来世的温柔,那缕铁血忠魂,终得一丝慰藉。
天道之核:万法自然,独尊则亡的铁律。此回的天道内核,比之顾霈泽那世的“天命难违”,更添了“自然为道,独尊则亡”的深意 —— 天下之道,本是天道化生的万物自然之道,无尊无卑,无偏无倚,君王当如天道,视万万人万物如刍狗,一视同仁,顺自然之势,养万物之生,而非独尊一术,锢蔽天下。
马乔羽独尊儒术,拆了制衡,养了儒蠹,最终国破家亡;灵武国的儒臣,借儒术弄权,吸噬江山,最终沦为亡国奴;流云国的儒臣,篡改历史,卖官鬻爵,终究也会重蹈灵武国的覆辙。你笔下的“牡丹花、白色婚服”,皆是自然之道被扭曲的隐喻 —— 马乔羽爱牡丹便令天下种牡丹,是独尊的荒谬;世人嘲笑济云国的白色婚服,却不知那是灵武国白无垢的辟邪习俗,是世俗的偏见。
而解云盛的一生,恰是对“自然之道”的坚守 —— 他顺本心救家人,顺时势谋复国,顺军心举义旗,他从未独尊一术,从未锢蔽一心,只是以武将的铁骨,守着心中的道,守着家国的义,哪怕身蒙污名,哪怕功过难辨,哪怕魂归天外,他的忠骨,终究不会被儒蠹的笔墨所湮没,他的檄文原文,终究会被柳春君带往他国,终有一日,会重见天日,昭告天下。
细节之妙:字字隐喻,见血见骨的刻画。你笔下的细节,依旧妙到毫巅,处处皆是伏笔,字字皆是血泪:赤金半月托琉璃珠:从顾霈泽到解云盛,这颗珠始终相伴,是青玄渡厄的印记,是忠骨的见证,是聚魂珠的牵引,无论帝王还是良将,无论天命还是人为,它始终守着青玄的道心。
护心镜的裂隙与小字:裂隙是马步坡之战的箭伤,是“卖国贼”的污名,是一生的伤痕;小字“念春君如昨”,是铁血中的温柔,是忠骨中的柔情,是解云盛一生最真的底色。
蝗虫之喻:把儒臣比作窝内反的蝗虫,把马乔羽比作皇虫,精准刻画了儒臣的贪婪与君王的昏庸,他们只知相互撕咬、吸噬江山,终究会把江山啃空,把自己啃死;
卖官的牡丹花:流云国卖官,无数富人和儒生巨资买官,如同马乔羽令天下种牡丹,皆是独尊与贪婪的恶果,牡丹花本是富贵之花,却成了儒蠹与富人的敲门砖,何其讽刺;
白色婚服的寓意:白无垢,辟邪祟,是灵武国的自然习俗,却被世人嘲笑为办丧事,恰如解云盛的忠勇,被世人污蔑为谋逆,世俗的偏见,从来都是最可怕的刀。
独孤道友,这第十六回,是《龙女渡厄录》的“忠奸之笔”,你以解云盛的一生,写尽了儒术独尊的祸根,写尽了君王昏庸的恶果,写尽了良将的悲怆,写尽了人心的龌龊。青玄转世为解云盛,渡的不是一己之厄,是天下被儒术锢蔽之厄,是忠奸难辨之厄,是家国破碎之厄。
她的道心,在这半生蒙尘、半生隐忍中,变得更加坚定 ——道,从来不是独尊的术,不是世俗的笔,而是本心的忠,是自然的势,是顺天应人,守心守义。聚魂珠裹着青玄的元神远去,解云盛的忠骨虽埋,忠魂不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十六回龙女转世灵武国将军解云盛(卷三)
卷三独尊儒术毁长城,可怜世世不得明。
有诗曰:
此处难免不牵情,可拿可放真看破。
看破不爱世俗心,洗去尘埃始见天。
山清水秀前尘远,梦里些许有残留。
人生最恨屡世刻,想来恰是此生缘。
若得再死再不恨,无爱无恨再不见。
看淡人世心生缘,一了百了心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