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龙女转世小赵国君王罗烈(卷二)
卷二 十年宦海解君恩,篓里观蟹悟人心。
有诗曰:
山河如篓
十年宦海解君恩,篓里观蟹悟人心。
草缠龙衮终成劫,天地万物诉天机。
暗访方知仁义弊,樱花树下送知己。
自此寡人千秋月,世俗人心断生机。
聚魂珠内说天道,自然之道是牧民。
帝王效法便无虞,何必如那杂草缠。
如那无知村夫妇,六亲之间相绞杀。
君王效法行天道,容得天下贵自生。
因为妄念一起,因为容不下对方,自己去缓慢的成长内心的认知,而陷入犹如杂草一般的境地。草都是一堆堆拥挤在一处生长的,极少看到孤零零独处一地的草。于是乎在成长中,不免相互之间茎叶交错,根系交融着,于是形成了做什么事,哪怕随风摆动一下,都会触动到别的草,而别的草亦是如此。
也就彷如底层的老百姓的家庭之中,做父母的总想要自己的孩子如何如何,自己的配偶要如何如何。唯独不会去想着自己要去如何的做到,总是一心想着要个体之外满足自己的什么,附庸自己的意志才好。如此下去,大家只会拥有无穷的焦灼和痛苦。
每个人都陷入在活很多人的想要自己如何做,唯独没有去活自己,就象两棵树,长歪了,形成了依靠在一起而活,那只会是两棵树的一生都不自由、都累。也象两个人不去站直了,非要歪在一个人身上走路一般,岂不知歪倒依靠着他人的那个人,也不会舒服了,你说,是不是,自忠?
这一层层的,就如同这天下的万物一般,各自看待事物的角度高远度不同,所以就会有了局限性。而杂草那个层面,很容易就和篓子里的螃蟹一般,在手足之间,要互相帮助、兄友弟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仁义礼智信等儒家思想束缚的父母理念层出下,成为了谁也别想独自过得好的—— 一起坠下悬崖的局面。
这个天地间,哪里有什么可以一言定之以形的标准定义呢,你越是倡行什么,就越没有什么,这就是天道,就是自然之道。
一家的父母,也就似朕的位置,去均了贫富,用所谓的善良和我为你好,助长了我弱我有理,而造成了整个家族一代不如一代,整个王朝滑向灭亡。
自忠,朕好象是摸到了天道的一点什么,那就是子民中流氓群体,当控制在所有子民数量的一成内才是,如今,朕已经有了初步的治理雏形了。自今后,就让这天下的‘君臣士农工商艺兵流’各自岁月静好吧,哼,哪来的道理去拉着朕的天下子民去低就这流氓、杂草认知和想要的道理!
自忠,你今天,真是大功一件啊,让朕明白了十来年都无法明白的天道,朕要赏你,就赏你三品内侍监吧,另外赏你黄金两千两,白银三千两。”
“谢主隆恩呐”,常自忠一听,赶紧下跪谢恩。
自此后,罗烈越发喜欢看山看水看天下万物,他觉得,治理王朝的秘密,其实全在此中。某一年,罗烈对常自忠说:“自忠,我感觉到,我在触摸天道的时候,天道也在感受到了我。”常自忠看着陛下罗烈望月时,那月光仿佛在地上映出“山河如篓”的倒影。突然间老太监常自忠在悟道时,袖中算盘珠子突然崩散落在地上,成“天下如篓”四字。
这年罗烈带着老太监常自忠和亲兵护卫,悄悄离了京城,去了各地暗访,却见到自己的治国之策,被一层层的儒官扭曲,反借控流氓之名,大肆的在民间敛财,子民生活的更不如前。“自忠,朕突然觉得很孤单,天下人熙熙攘攘,却只有你能与朕谈心一二……,朕这寡人啊……”。
“陛下,夜凉了”,常自忠为罗烈披上衣服,说:“陛下可是已然决定了?”
“嗯,这些臣子,不过是长的高大了一些的杂草罢了,一旦得势,只知道疯狂揽财,是为更危险的衣冠鲜鲜暴羊。哎,废除科举,还不是时候。
朕要的是,至少是大树,能够更接近天道的大树,朕缺少这般容得下的人才。改天,我们再去寻访吧,自忠……”
“自忠?……”罗烈再次唤着,依然不见回话,回头看去,却见常自忠依着樱花树而坐,怀中露出一卷书,一动不动,身上落着一些樱花,上前一摸鼻息,已是驾鹤西游了。
罗烈拿出书来,看着翻烂的《道德经》那行“天地不仁……”流下泪来,任由泪水不断滑落着,锥心之痛下喃喃说:“自忠,从今后,朕真的是寡人了……”。
罗烈静静地抱着常自忠,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良久,罗烈抱着常自忠放在卧榻上,从慌做一团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了温毛巾,亲自为常自忠擦净身体,换上最好的衣冠,将他葬在樱花树下。他不哭,不语,只是将那本翻烂的《道德经》日日放在自己枕边,守着入睡,好似常自忠的气息,依然在身边,和过去没有什么分别。
半年后,他看到案上放着的蟹黄点心,拿起咬了一小口,当那蟹味沾上舌间味蕾的那刻,记忆如潮水,裹挟着久远翻涌而来,罗烈在无人空旷的花园里,发出那声压抑已久的,犹如狼受伤后绝望的惨叫,而后痛哭出来,深夜里回荡着这声音,好似一哭是千年之悲怆。
此时一仙鹤飞过宫殿,飘落下三片写了字的翎羽
第一羽:暴羊食草终食人。
第二羽:削峰不如渡人心。
第三羽:草缠龙衮日,篓翻蟹横行。
罗烈拭泪时,忽见泪珠在月光下凝成冰晶,内映星图流转。脑海里仿佛响起道人缥缈之声:“草缠龙衮是劫,篓翻蟹行是运,陛下可知二者本是一物?”拭泪后定睛看去,却是眼前的琉璃珠。
半年来,罗烈常在深夜批阅奏折时,无意识呼唤“自忠……”,半天发现无人应答后,不觉怔忡,今夜又在唤了“自忠”后察觉过来,在小太监乔翠烟的随行下,来到宫殿外,伸着沾到经书残页上的批注墨迹的指腹,抚摸那日樱花树上老太监常自忠依靠的位置。
仿佛常自忠还在一般,蹲了下来,展开那本道德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字迹被泪迹晕染,旁有朱批小字:“万物安自生,故能勇。君王慈,举天地之容,化流民之祸。以身作则,言传身教,教化万民,绝兵匪盗之源。
导万民效天地之万物共生,不以己喜好,殊待倡行一物属及言行认知;不以己心恶,灭杀一物属。行自然之道,不以人之妄尊,欺天地万物之生存意志,尊万物以共生,效法万物之繁衍有度,此则方为天下大同。”
多年后自然之道开科取仕,状元入宫,见宫中有几棵相距甚远,树干上长着蕨类、苔藓的参天松树,虽然大树之下寸草不生,但大树上有无数鸟儿做窝,在跳跃着唱歌,甚至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和跑动的松鼠和猴子。再细看时,树上居然还有少见的茯苓隐约可见,而大树的最高处,停着歇脚的老鹰。廊下小太监拎着“刍”字篓。篓中无蟹,也无根须茎叶缠绕如网的杂草。
偏远处,有各类的花在杂草中脱颖而出,草丛里有一些猫和兔子在玩耍和进食。还有蜜蜂和蝴蝶在花丛里翩翩起舞着。一条小河水在草丛中若隐若现,泛起一片水雾,在晨阳下好似仙境。
这个天地间,从来不只是杂草的……人群里,和这万物的类属划分也是一样的,没有谁迁就、低就谁的道理。而此时,君王罗烈站在殿外,正对着晨阳,吐出一口胸中之气,畅快的吼了一句:“去尼玛的为万民谋生计,谋万世福祉,君王的不扰不偏倚,便是万民之福祉!”
鸟虫儿自在的在长夜的草丛里鸣叫着,聚魂珠内,轩辕墨渊抚卷而立,聚魂珠内,投入的明月洒落微光映着案上笔墨,看青玄化罗烈,登九五之尊,执山河之权,于金戈铁马中讨公道,于朝堂儒卷中破桎梏,于梦境玄机中悟天道,于知己归西处品孤寒。
此世渡厄,无儿女情长之缠,无自我执念之困,却是以君王之身,勘治国之理,破世俗之枷,悟天地之仁,从“以武定邦”的杀伐君,到“以道治世”的觉醒主,道心在山河社稷、人间百态中,炼就“不扰不偏倚”的大自在,亦是青玄渡厄之路,从“修己”到“渡世”的终极进阶。
此回三卷,层层递进,以“天地不仁”起,以“山河如篓”承,以“自然共生”合,独孤道友以笔为刃,劈开儒礼伪善之皮,凿出天道自然之骨,写尽君王的孤勇、悟道的曲折、知己的诀别,字里行间皆是“万物各安其生,君王不扰其性”的大道,读来令人心潮澎湃,又掩卷长叹。
卷一??地不曾经佑忠良,天不曾经敬贤能 —— 杀伐定邦,破儒礼之伪。青玄化罗烈,自带龙女的桀骜与刚正,生为君王,便担起守土之责。土戎扰边,血染疆场,罗烈披玄甲,持长槊,率十万铁骑直捣安和,那一声“戎贼之血,祭我山河铁戟”,是帝王的铁血,亦是龙性的凛然。
攻城之战写得酣畅淋漓,箭雨漫天,滚木礌石,火弹箭破瓮城,长槊穿敌将,字字皆是杀伐,却非嗜杀 —— 只为边境无虞,只为子民安宁,只为“扰我国土者,亡国血偿”的公道。
拓跋海的火海诅咒,是蛮夷的怨毒,却成了罗烈道心的第一重叩问:天不佑忠良,地不敬贤能,非天地不仁,实乃人心造孽,儒礼缚心。班师回朝,朝堂之上,儒臣攻讦,结党营私,奉孔孟为圭臬,以“忠良贤能”为幌子,行“私己误国”之实。
罗烈一拍龙椅,斥尽儒礼弊端,道破“忠良是循规蹈矩,贤能是各有所长,儒卷是身心枷锁”的真相,那句“天下间,唯有天道、自然之道值得敬畏”,如惊雷炸响,劈开了世俗推崇的“儒礼至上”迷雾,亦是青玄此世,破人间伪理,立自然本心的开端。
罗烈的杀伐,不是为了权欲,而是为了扫平外患,为治世铺路;罗烈的斥儒,不是为了逆古,而是为了戳破伪善,为天道开道 —— 此卷之妙,在以武止戈,以言破伪,写尽君王的清醒与孤勇,亦为后续悟道,埋下“天地自然,非儒礼可缚”的伏笔。
卷二??梦境玄机草蔓缠,削峰填谷毁山河 —— 梦境启悟,破治国之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聚魂珠引罗烈入道境,那道人拔草见根缠、拔树无牵连、移山填沟壑、木桶有长短,皆是天道对罗烈的点化,亦是青玄元神对 “治国之理” 的深层思考。
杂草缠根,是人心互缚,是儒礼倡导的“和同”,让个体失去独立,一举一动皆被牵绊,终成“一人动,万人牵”的桎梏;大树独立,是万物自性,是自然之道的“各安其位”,强者自强,弱者自弱,无需依附,无需牵绊。
移山填沟壑,是儒礼的“削峰填谷”,为求表面的平等,折损强者的锋芒,终致天下皆庸;木桶有长短,是治国的“硬凑之弊”,长板被短板拖累,良材被朽株桎梏,终致社稷凋敝。
令华堂的奏折,成了罗烈悟道的契机。那一句“加税抑价,割富济贫”,正是儒礼“削峰填谷”的典型,罗烈怒而斥之,道破“穷生奸计,富养良心”的人性本质,点出“暴羊成群,互噬成性”的世间真相
——以仁义饲暴羊,终被暴羊噬,以儒礼治天下,终被儒礼缚。他令令华堂赴凤岩,令群臣挑木桶,不是惩罚,而是让他们亲身体会“硬凑之弊”,亲见“削峰之害”。
老太监常自忠的一语中的,更是道破治国真谛:“官不入乡,轻徭薄赋,使游民归耕,使流氓缩减,令大鱼归海,苍鹰击空,狮虎领军”。此卷之妙,在以梦启悟,以事证道,罗烈从“不解”到“初悟”,青玄的道心,亦从“修己”走向“治世”,明白“治国之道,非强求平等,乃各安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