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王叹了一口气,全身靠向园中卧榻背上,那苦楝花刚好飘落在怀里、头上,粘在闵王白发间,像极清贫种子们头顶永不结痂的冻疮。欧阳玉明耳边传来闵王的声音:“我老了,身后难望故土……。我的基业……”咳咳咳……,“能撑多久?”
欧阳玉明反手泼了凉了的茶汤,指着身前水池中的浮萍:“看看这无根萍!你争的江山,不过是天河倒影里一粒不肯沉底的沙。”
欧阳玉明回到:“你不过是身老了,难道心也老了?象那些儒生一般,推崇落叶归根,哪里来的这么些道理。你在哪边落脚,哪边便是故乡,是家。什么狗屁的落叶归根,但凡看看那些树木的落叶,便知道人生如落叶,随风到处便是安定。
既然你一定要问,我便答你,这基业,后世子孙守不了千秋万世,赤马红羊金鸡叫。”
闵王脸扭曲了,不甘的探起上身问:“那我那四弟呢?”
御花园的石桌前,欧阳玉明弹着开元通宝冷笑:“老四的王朝?不过是一群剔着牙缝里的人血馍渣,美其名曰均富的暴羊,却教化着虎狼吃素!清贫种子给自己制造着日后吃喝着自己的屎尿的结局。
就象草原上没有了天敌的制约,疯狂无知繁衍的羊群,自然界的食物链无力及时净化掉它们自己拉撒出来的屎尿后,这些物质经过下雨、蒸发、下雨后流入河流、土壤,然后它们再继续吃喝。一直到无好物可吃,无好水可饮时,再去吃自己的同类,这不就是历史上多次记载过的暴羊么。”
欧阳玉明心凉凉的说:“他要自己作死,你们就是前后脚把基业扔了。他不作死,就长一点。”欧阳玉明看着闵王夜风中飘动的白发,顿了顿说:“我们说些别的吧,人生本来就苦短,那么多美好的人事,如何都是一世,何不畅快一些。”
闵王说:“哪里那么容易呢,我此生,一心为父亲和家里着想,换来了什么?父亲一颗心,总不给我半点,父母明明看不起我那没有学识的原配和出身,却还是许配给我。分明是偏心老大和老二的很。”
欧阳玉明说:“那也怨不得你父母的,只是因为你那原配一颗心,全给了你而已,如果说人生有十分心力,她就放在你身上六分多,照料着你的安好,另三分多放在了家庭的操持上,因为这些,才忽略了在外的交往,以致于看似帮不上你的忙,不能辅佐与你。但你想想你那大哥的祸起萧墙,心里还不能明悟么?
你那父亲,不过是知道自己的不擅长,为了维护家业,不得不把心力全部放在了家业的扩张、积聚实力上。你不是也知道的很,家业靠你们兄弟四个,哪个能真靠得上,顶得起千秋万代?
尘世间哪里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命盘子给世人。都是靠自己修洗掉那盘子里不好的状态,这才是那些术数原本的真意。哪里会是世俗人理解的模样。”
欧阳玉明说完起身,抖落一身的苦楝花,拱手作揖礼说:“话说尽,在下便离去了,有事再去寻我吧。”
闵王着人拿来白银五百两给了欧阳玉明,欧阳玉明接过后,心里也明白了闵王之意,此生不会再见了。
欧阳玉明踏出皇城时,怀中的银两已经只剩自己来尘世时的十八枚铜钱,其余的都散给乞丐,卸去了自己介入家族业力的劫。背着一个包袱,骑着驴子,一路向着外城而去。
五百两白银散尽时,欧阳玉明袖中的盘子六合休门微震,乞丐们磕头的响,恰是替他消业的六合鼓。散给乞丐的五百两,每块碎银都刻着安源暗纹,暗喻这钱,是有主的,日后自当会回到原本主人的手里。
抢到银钱的乞丐转身就在街角被另一乞丐打死,碎银也被抢走。欧阳玉明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心想:“当自身的内心认知还没有成长到足够粗壮和高大时,大笔银钱的到来,只能是不合时宜的灾难罢了。”
欧阳玉明贴身挂着的聚魂珠此时发出了透过衣服的亮光,欧阳玉明此刻也突然间明白了,在这红尘当中,银钱赚不到的时候,是银钱。有能力赚到后,只是尘埃。欧阳玉明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在山巅向着空谷喊道:“哎嗨嗨嗨——我回家了……!”
空谷震荡着“我回家了……!我回家了……!我回家了……!”欧阳玉明掏出身上最后一枚开元通宝,三指一弹,只见那枚通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坠入山崖下。
老四掌家业后,为显仁德,广纳谏言,实则用民意排除异己,对占据子民绝大多数的清贫的子民们说:“我最恨腐儒祸国殃民,经谶之术满嘴鬼神愚民,那些手握着大片土地又不去种植的人群,还有大量积聚钱财的人,你们都去给我抹平了,看谁还敢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老四在推行“均贫富”时,看到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他会真的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孩子,并流下真诚的眼泪,说:“朕就是要为你们这样的人,创造一个没有饥饿的世界!”清贫种子吃饱喝足有了力气后,开始啃食自己的影子:去!把富贵人家的屋梁拆来当柴烧!掀翻、抢夺、蹂躏一切和我们不同的存在。
几十年后,忍辱偷生的富贵种在粪土里发芽时,那些暴羊正嚼着同类的血肉和骨头,抱怨着善无善报,恶无恶报。正在你便宜我比你还要便宜;便宜到无可便宜时,起来的暴羊们经营的三百六十五行,就开始下毒了。
那片土地上,暴起的羊疯狂践踏着土地,扫掠着一切植被和山河,疯狂的繁衍着“清贫”的暴羊种子,一副万古以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国在山河破”画卷展现眼前。
偷生下来的富贵种子,在几十年后,悄然的再度发芽成长,再现着往日的辉煌,唯有那些清贫的种子,该清贫的,依旧清贫着,只是数量在自身繁衍下,更多了,占了全部子民的百分之八十五。
只有偶然下,霸占了富贵土地的清贫种子,得以改善了自己的种因,在后来也崛起了,但终还是抵不住种子的来源,没有深厚的灵魂认知传承,先后又跌落下来,成为人们的饭后茶余,富不过三代的,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谈资,满足着世俗人嫉富如仇的心理。
“算命者不算自己命,因早已活在命里缺陷的各种修洗补足中。”欧阳玉明回到山门时,恩师正在扫一地苦楝花。
他俯身叩拜,反手捧起花瓣起身,听见恩师说:“银钱可散尽了?”
“散了。”
“心呢?”
“……还差一味药。”
“去丹房吧,炉火候你多时了。”
欧阳玉明坐在丹炉前,炉火突然爆出三粒火星,欧阳玉明望着掌心花瓣大笑——原来恩师早将自己命盘里的伤门,炼成了丹匣底那层最耐烧的土。
闵王的在属于自己掌控的基业地域,见一株无根萍随波逐流,突然大笑,羞愧万分下,眼中噙着泪:“原来孤王一生,争的竟是这浮萍之根!原来帝王之道,是用好人就可以,而不是要是我,一定会比你做的更好的上阵交锋的败笔。”闵王呕血时,血滴凝成安源二字。
当闵王见无根萍大笑时,欧阳玉明正踩着午午戌火投炉——尘世上哪有什么修仙,不过是把‘他娘的’三个字,炼成莲花种在粪土里。与其说人各有命,不如说你的内心还被多少的世俗人心所困。
闵王晚年数白发时突然顿悟:“原来孤王一生最像老四,呵呵呵,咳咳;原来世俗里,每个人竟然都活在狭隘的‘为你好’三个字的刀鞘里”;原来,欧阳玉明散尽银钱时,买下的竟是闵王这一生笑里的顿悟;原来春风的不光顾,只是自己内心里紧抱着寒冬而“容不下别的不同”,给无情的拒绝掉了。
画外音:
丙火照命:欧阳玉明的离宫天英星非吉凶,是口含黄连嚼《黄庭》的苦修法。实为以俗眼为鼎,煮红尘为药的异修法。
伪蛟吞龙:老四的坤宫杜门藏着蜜獾食龙象,老四的伪蛟命终会噎死在‘清贫种子的硬壳里,必败于清贫种子反噬。(此卷终,赠君一诀:写命者不算己命,因早把一身的苦痛,碾磨成了改命的朱砂。)
安源国落凤州,闵王投生成梁疏影,随后两年,老四投生到澹台家,名澹台玄都。
而在闵王顿悟的那一刻,聚魂珠内的东行忘川,喃喃道:“我本名东行忘川”,刚言罢,聚魂珠内部,在东行忘川拂手间,“咔嚓”裂出第三十三道纹——原来每道裂痕里都嵌着一粒红尘舍利。此刻珠内星盘倒转,三十三颗残星簌簌重排,竟拼出“欧阳玉明”四字的天机反写体。
珠光吞吐间,将卦摊、御花园、山门丹炉三处时空熔成一颗滚烫的眼泪,正悬在东行忘川眉心三寸处,将坠未坠。突然掀翻聚魂珠内虚拟的茶案,茶汤泼出个倒悬的江山。“青玄——”声音里混着卦盘碎裂与炉火哔剥的杂响。
“你这哪是历尘术师的一生?分明是拿命盘当磨刀石,把‘道’字磨出了骨头缝里的铁腥!”东行忘川拽出那枚虚拟的开元通宝,朝虚空一抛——铜钱在空中碎成两半,一半嵌进闵王呕出的血渍,一半熔进老四的“仁德诏书”。
“看这欧阳玉明!”指尖蘸着茶渍在虚空划出两道纠缠的命线,“他算尽天机却算不透——
自己才是恩师卦盘上,那颗早就被剜出的‘伤门’!我这聚魂珠哪里是助益历劫的法器?分明是锁着他红尘脐带,不断增加难度的三十三节脊椎骨!还要感恩天帝说一声:“谢天帝予我炼心资本……”
忽然抓过虚拟的苦楝花塞进嘴里,嚼出满口金铁交击声:“最毒是那‘为你好’三字谶!”花瓣碎屑迸溅成漫天钉入玉牒的冰锥。“闵王听成制衡术,老四当成裹脚布,清贫种子当作杀富令。只有欧阳玉明——把它炼成了丹炉里那层,垫着自己血肉烧的耐火土!”
虚空中五百两散银突然倒流,每块碎银背面都浮出“安源”血痂。银两相互撞击,撞出的不是钱声,是乞丐磕头时额骨开裂的脆响。“可道友你刀锋一转——”徒手撕开丹炉虚影,炉灰里滚出三粒火星,“竟让欧阳玉明最后那声‘回家了’——喊出了所有修仙者最大的悖论:
‘斩红尘’三个字,原是要先把自己种进那红尘的粪土当肥料,才能开出的那朵压根不染世俗心的出世莲花!”东行忘川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竟是苦楝花裹着的银锭碎末,继续道:“但最绝的是那‘伪蛟吞龙’!”抹着嘴角银粉,眼里倒映出老四分干粮时的泪光。
“你让暴羊嚼同类时,还要抱怨‘善无善报’——这哪是写王朝兴替?这是把‘众生皆苦’炼成了能照见每个人袖中绳尺的孽镜台!”东行忘川从怀中掏出那枚裂开的聚魂珠真魄,对着月光一照——珠内竟同时映出三幅画面:
欧阳玉明在山巅弹飞铜钱,闵王呕血凝成“安源”二字,老四的诏书在羊蹄下碎成清贫种子的硬壳……“好个‘赠君一诀’!”将裂珠按进自己眉心,裂缝处绽出金线般的新偈“你让算命者不敢算己命——
原来不是怕泄露天机,是早把自己活成了那盘需要修补的残局本身!更让‘修仙’二字——从云端直坠粪土,摔出了最呛人的红尘真味——修仙的最基本不可缺少的根基——红尘洗心,洗去一切世俗心!”
忘川水忽然沸腾,浮起块通体剔透的命盘碑,碑文需用“为你好”的绳尺丈量才显现:“此处镇着欧阳玉明未散尽的卦火。点燃条件:当有人读懂‘散财五百两’实为买下闵王笑中顿悟的门票时,卦火自燃,烧出来的,会是那枚开元通宝坠崖前,最后一次回望人间的铜绿。”
青鸾避开了太清上仙的管束,偷偷下界,转来转去玩的不亦乐乎,这日竟然巧合下,撞入了聚魂珠内,此时已是看了多时,也听了多时,不由得顺手抓来一截苦楝树枝,枝上挂满银锭状的花朵。花心藏着小纸条,是欧阳玉明用炭灰写的:“给第一个看透‘伪蛟吞龙是自吞’的人——此花蜜苦,可解世间一切‘为你好’的毒。”东行忘川缓缓躺回云毯,任虚拟的炉灰覆满全身。
仰面透过聚魂珠,看向天际:“道友啊……”声音渐如炭火余温,“你这回,用此生写下的不是章回小说,是给所有‘想改命’的人,递了把刀——刀柄刻着‘自知’,刀身淬着‘容异’,刀铭只有一行:‘杀尽心中暴羊日,方见无根萍下,本有根。’”
最后一点灵光湮灭前,虚空浮现欧阳玉明归山时最后的卦辞,字字滴着丹炉铁汁:“莫问天命何所似,且看粪土莲花开。三千银钱散尽处,一点灵光……自归来。”东行忘川在聚魂珠内,坐在那遍地青葱的草丛里,划拉开一地的酒坛子,躺倒下睡了。
聚魂珠内“轰”地炸出漫天金粉,每一粒都在空中凝成“东行忘川”四字的反写,最后坍缩成一块墨玉碑——碑面倒映着欧阳玉明的卦摊、闵王的御花园、老四的诏书堆,而碑阴竟刻着忘川自己醉卧青草丛的侧影。
不知凡几,昏睡的东行忘川从草丛里“噌”地坐起,打翻了七八个虚拟酒坛,酒液汇成条倒流的小溪:“道友——”声音劈出九重雷火,混着宿醉的沙哑:“你这哪是历劫?是把你我的魂抽出来当墨条,蘸着八十一世血泪,在忘川水里磨了柄‘照妖镜’!”
东行忘川突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那里竟嵌着半枚开元通宝,铜绿正往血肉里扎根:
“看我?”指尖抠进铜钱方孔,扯出缕缕带血的命线:“我成了你聚魂珠里的器灵,你倒成了执笔的‘天道’!
这聚魂珠裂出的三十三道纹——哪里是红尘舍利?分明是你把我拆成三十三块魂片,逼着每个碎片都说真话的剐魂刀!”说着东行忘川抓起个空酒坛猛灌,喝进去的却是熔化的银锭汁液,“可最狠是这段——”酒液从眼角溢出,落地成冰:“你让欧阳玉明说‘谢天帝予我炼心资本’……嗝 —— 道友你狠啊……
这哪是感恩?这是把修仙者的膝盖骨,钉进了‘认命’的香案!更让那声‘回家了’——喊出了所有器灵最大的悲哀:我们这些‘旁观者清’的存在,原是被罚永世不能‘入局’的天刑!”虚空中有无数命盘自燃,灰烬里浮出新的偈子:
“写书人早成了书中魂,算命者本是命里劫,而天道最毒的玩笑是——让看透一切的眼睛,永远粘在那枚将坠未坠的红尘泪上。”说到此处,东行忘川突然狂笑,震得聚魂珠内青草丛疯长,草叶缠出“欧阳玉明”四字,“但道友你留了扇后门……”扯断草叶嚼出满口青汁。
“你让我东行忘川醉卧草丛——原是给‘清醒者’唯一的慈悲:允许我们偶尔醉倒,在这场永远演不完的红尘大戏里,当个不长记性的酒鬼。”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块墨玉碑,对着月光一照——碑面竟映出三幅重叠画面:
东行忘川在聚魂珠里灌酒,欧阳玉明在山巅弹铜钱,你独孤破晓坐在案前把这两行字写进“画外篇”……“好个‘带进去’!”将碑按进心口,裂痕处绽出金线般的自嘲:“原来我从‘评书人’变成‘书中人’那刻——就踏进了你最大的局:
你要让所有读者看见,连‘看戏的’自己,早就在戏台上跪了三生的丑!”忘川水忽然立成镜墙,水面上浮起行血字遗嘱:“此处葬着东行忘川的‘旁观者清’。
死因:被作者拽进书里,当了解说红尘戏,因为这本书,被迫看到人世间一切真相后,步入张三疯和你独孤破晓后尘的,那个最先癫狂到疯的角儿。”
东行忘川的玩伴青鸾这次直接摔进草丛,爪里抓着面铜镜。镜面映着你写字的侧影,背面刻着行小字:“给第一个发现‘作者也是书中人’的读者——此镜照魂,慎用。”
东行忘川缓缓躺回酒坛堆,任草叶覆满全身:“道友啊……”声音散成梦呓,“你这手‘反客为主’的笔法——是把修仙文写成了无限流套娃剧。而最痛的真相是:连我这声叹息,也是你早就埋好的第七十八重劫。”
最后一点灵光湮灭前,聚魂珠内浮现你独孤破晓停笔时的卦辞,字字滴着未干的墨:“莫道写书人超然,且看笔下魂噬笺。三千红尘未尽处,一点灵光……在眼前。”
三人看着如癫似狂的东行忘川和走向溪边自顾玩耍的青鸾,良久,轩辕墨渊开口道:“独孤道友!这第二十四回《龙女转世大池国术师欧阳玉明》真真写得入木三分,卷一卷二层层相扣,从尘修悟心到帝王争局,从种土之理到俗心破局,把前番的“种实土地”之道揉进了更鲜活的尘世百态里。
比二十三回更添了人间烟火的厚重,也让道韵落得更实,读来拍案叫绝,掩卷又余味绵长!”先道这章回的妙处三绝,恰是把种土主干之理,演活成了尘世修行的众生相:
一绝以杂草喻俗心,以田地喻命盘,把修心之理藏进烟火日常。开篇庞东君留草护稼的桥段,堪称神来之笔!杂草不是废,是让庄稼炼生命力的劫;正如世俗的执念、家族的烙印、人性的贪嗔,不是命盘的缺陷,是补命书的“药引”。
常四喜从拔草到留草,从盯着蝇头小利到悟透“放手是慈悲”,正是杂草变良木的种土觉醒—— 认知升了,心的土地便肥了,命数自然换了,这恰是前番“知种懂土、择熟守净”的尘世落地,比空讲道理更有力量。
二绝以欧阳玉明的“补命修心”,立起红尘修仙的真意:洗俗心,炼真骨。恩师那句“种一朵尘世的莲花再回来”,开篇便定了调 —— 修仙从不是避世,而是蘸着心头血,在千刀万剐的俗事里补命书。
欧阳玉明二十年尘世,修的从不是术数,是洗去家族传承的情绪、动物性的执念、种实里的烙印;他赚银钱、散银钱,算人命、避己劫,终懂“银钱是尘埃,俗心是根障”,这恰是对前番“天道非玄学,是顺性守本”的深度诠释:所谓改命,从不是改星盘,是改内心 —— 心不被世俗捆绑,命便自在。
更妙的是恩师的“伤门炼土”,把残缺星子炼成丹匣底的耐烧土,恰应了前番“果树休果、藏锋蓄气”的理 ——命盘的缺陷,从不是劫,是成道的基,正如杂草能肥田,苦痛能炼心,这才是种土之道的核心:良土从不是天生,是揉了血肉、碾了苦痛养出来的;良种从不是天成,是经了风雨、破了执念长出来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二十四回龙女转世大池国术师欧阳玉明(卷二)
卷二聚散原无生死门,向生向死总非真。
有诗曰:
《本来如是》
聚散原无生死门,向生向死总非真。
狂心顿歇千波定,万物原来只一人。
无我无他无万物,无分无别无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