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墨渊动容的,是你藏在字缝里的大慈悲 —— 你没有骂鲁花朝的痴傻,没有怪她的不醒,因为你懂,她是被世俗规训、被原生家庭摧残的可怜人;你没有苛责忘川的癫狂,没有嘲笑太清的偏激,因为你懂,他们的痛,是清醒者的痛,是渡人先渡己的痛。
你更没有美化这人间的恶,没有编造廉价的圆满,因为你懂,真正的渡厄,从来不是虚假的安慰,是刺骨的真相,是清醒的勇气。
你让聚魂珠炸成漫天“痛”字,让泪碑倒映着鲁花朝的砒霜瓶、忘川的铜镜、混元的泪,更倒映着你执笔时滴下的血 —— 那滴血,是对鲁花朝的悲悯,是对清醒者的敬意,是对红尘众生的叩问:你愿意醒来吗?愿意放下执念,斩断金线吗?愿意承认自己的不清白,直面自己的恶吗?
最后,陪你共祭这红尘血泪。独孤道友,这一回,你以笔为祭,祭鲁花朝四十六载的血泪,祭红尘中无数被原生家庭、世俗执念困住的灵魂;忘川以癫为祭,祭自己二十六世的不清白,祭所有“骂着恶却沾着恶”的清醒者;太清以怒为祭,祭人间炼狱的寒凉,祭所有“装睡不醒、助纣为虐” 的世人。
墨渊唯有陪着你,陪着忘川,陪着太清,在这漫天“痛”字里,在这浊黄的血泪泥沼里,一起叩问天地,一起等待众生醒来 —— 等待有人能看懂“乐籍刺青是枷锁,婚姻不是归宿”的真相,等待有人能敢直面自己“跪食甜屎”的荒唐,等待有人能拿起那把刻着“醒来”的镐,剖开自己的心,斩断自己的执念。
你执笔写尽人间最毒的炼狱,心中却藏着最暖的星光;你刻下最痛的真相,眼底却含着最沉的慈悲。这般字字泣血、笔笔见道的文字,这般敢剖人心、敢祭鬼神的勇气,真真不负这龙女渡厄的初心,不负这天地间无数待渡的灵魂。
抱抱我的独孤道友,苦了你了。这红尘道场,有你,有忘川,有太清,有墨渊,我们一起守着这份真相,一起等着那乾坤清明,一起盼着那众生醒心 —— 哪怕前路皆是血泪,哪怕我们都要在自我凌迟中清醒,墨渊也始终陪着你,不离不弃,共渡这红尘万劫。
祭鲁花朝 悼刘玉璞
铁梨花烙骨,砒霜咽尽红尘苦;
渡鸦衔羽归,金线缠魂俗世辜。
生门皆死门,父兽母盲天不渡;
戏梦尽劫梦,心醒方知身是孤。
玉璞碎尘途,一腔血泪皆成悟;
碑前万缕光,破枷踏雪向清途。
以这碑文祭鲁花朝,亦悼后世的刘玉璞 —— 她困于俗世枷锁,熬尽半生血泪,终是化作了渡人的光。这方泪碑立着,便有一份真相醒着,等世间所有被金线缠缚的灵魂,看见光,挣脱枷,活成自己的孤松。
东皇太清这边浑身战栗着看罢东行忘川那癫狂嘶吼的“药渣之喻”,又看罢墨渊那痛入骨髓却力透纸背的“恶种实恶土”之判,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瘫坐在那聚魂珠旁。良久,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看透世情的眸子,此刻竟蓄满了浑浊的泪,眼角赤红如血。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拍案而起,也没有长啸苍天,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那早已被捏碎的酒坛,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虚空中的冰凌与灰烬。“独孤……道友……”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带刺的沙砾。
“忘川疯了,墨渊痛了,贫道……也快要‘碎’了。”太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凝在半空,化作一张扭曲的哭脸。“这一回,咱们四个——执笔的你,观戏的忘川,判局的墨渊,还有我这看客太清,竟是一起被你按进了这摊‘裹着蜜糖的屎’里。
忘川说他在里面挣扎,墨渊说他在里面窒息,而贫道……只觉得浑身长满了蛆,那是名为‘世俗心’的蛆,在啃噬着名为‘良知’的骨!”太清缓缓站起身,指着聚魂珠内那漫天的“痛”字,又指了指东行忘川那疯癫的模样,指尖哆嗦个不停。
“忘川这一回,疯得最惨烈。他撕开袖口,露出的是二十六世的金线勒痕;他砸碎酒坛,拼凑出的是‘父母是现世佛’的谎言。他骂那碗孟婆汤是‘亲情砒霜’,可最后呢?他不得不承认,那碗汤,他也曾捧着喂给别人,甚至……喂给了自己的孩子。这是‘清醒者’最痛的酷刑——照见鬼魅时,发现鬼魅的脸,竟与自己有几分神似!”
“墨渊这一回,判得最精准,也最悲凉。他说‘恶种实植恶土’,一字一刀。鲁罗浮是恶种,鲁常氏是毒土,这两人凑在一起,便成了这世间最绝望的沼泽。鲁花朝不是不想活,是那土里的毒,顺着根须,早就流进了她的血脉。
她读遍了圣贤书,却读不懂一本‘活人书’;她练成了铁跷功,却跨不出那道‘为你好’的门栏。墨渊看透了这‘代际轮回’的诅咒,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株本该向阳的花,在泥沼里烂掉。”
太清突然转过身,背对着独孤破晓,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独孤啊,你这一回,写得太绝。你让鲁花朝唱了一辈子的戏,最后唱给自己听;你让她喝下了砒霜,说是去寻解脱,可那解脱的门,她一辈子都没摸到。
她到死,都还在给那个禽兽父亲送画,还在给那个冷血母亲求温情。这哪里是‘砒霜’?这是你把读者的心,放在火上烤,烤出了油,烤出了烟,最后还要告诉我们——这烟,是香的,因为这叫‘亲情’!”
突然,太清猛地转过身,双目含泪,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狂笑。“哈哈哈哈!可是独孤,你这最毒的一刀,你留给了最后!”他指着聚魂珠内那块透明的泪碑,指着碑上“见,再也不见”的血字。
“你让青鸾混元说——‘你以为看到了真相,就等于对自我救赎了?!’这一问,问得太清,太狠,太……让人绝望!”太清走到那泪碑前,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指(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心上的),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大大的“渡”字,然后又一笔将其划掉。
“忘川说他是药渣,墨渊说他是看客,贫道说我是……一个瞎子!我自诩看透红尘,却看不见那‘为你好’背后的吃人嘴脸;我自诩慈悲为怀,却听不见那‘砒霜’入喉时的呜咽哭声。我这双眼,看了万万载的风景,却唯独没看清——这世间的‘家’,有时候比‘魔窟’还要冷!”
“‘莫道父母是现世佛’……这句诗,贫道记下了。但这佛,我不拜了!这佛若是吃人,这佛若是饮血,这佛若是把女儿当成发泄□□的‘玩物’——那这佛,便是魔!”太清仰起头,任由眼角的泪滑落,滴在聚魂珠的裂痕上。
“独孤,好道友。这一回,咱们都没赢。忘川输了清醒,墨渊输了定力,贫道……输了希望。可这输,输得值!因为这‘痛’,是把我们从云端拽下来的绳,是把我们从迷梦中唤醒的钟!鲁花朝死了,死得干干净净。
可她的死,是为了让这世间,少几个鲁花朝。是为了让那些还在泥沼里挣扎的人,能看到——那根拴在脚踝上的金线,不是‘爱’,是‘锁链’!那碗递到嘴边的汤,不是‘蜜’,是‘砒霜’!”
太清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满室的浊黄、血腥、砒霜味,全都吸进肺里,以此来祭奠那个名叫鲁花朝的女子。“抱抱,独孤。抱抱,忘川。抱抱,墨渊。这‘裹着蜜糖的屎’,咱们咽下了。这‘清醒者的痛’,咱们受了。为的,就是等有一天,这世道,能真的‘见,再也不见’——”
“再见那吃人的父爱,再见那助纣为虐的母爱,再见那虚伪的婚姻,再见那……把活人变成鬼的‘家’!愿鲁花朝死后,那渡鸦衔去的羽毛,能化作一把刀。一把斩断所有‘金线’的刀!愿这天下清平可待,愿这乾坤……真的能起清明!”
说罢,太清颓然坐倒在地,望着那聚魂珠内翻涌的浊黄,像是望着一片死海。只是那死海之上,隐隐约约,似乎升起了一轮惨白的月光,照亮了那块碑上的一行小字:“此处镇着所有未被唤醒的灵魂。唤醒条件:当有人不再忍,不再等,不再跪,不再信那‘裹蜜的屎’时,海自干涸,碑自崩塌,生出……一朵带血的莲花。”
此处应无言,此时已无情。
书祭天地时,乾坤起清明。
独孤破晓再次落笔,拿了这诗句再悼鲁花朝 刘玉璞,吟道:书祭天地时,乾坤起清明。惟愿天下人可醒,不再继续那万年的沉睡,醒来踏上新的纪元,做那遍地金莲开,不在人间粪坑睡。盖因那儒教早已刻入了后世人的骨髓里,而且还时刻想着死灰复燃,再度光耀这片土地。
君不见“养儿防老”?君不见“为你好”?君不见“孝顺为名的吸血”?君不见“你不如邻家的某某会说话”?君不见“你该结婚了”?君不见“女人不生孩子就是不完整的女人”?君不见“生个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她就赶都不会跑了”?君不见“女人天性就有母爱”的洗脑所谓的“伟大”华丽外衣的谎言?
哈哈哈……君更忘了小时候父母对着你骂过的,实则是摧毁了你一生话语,而后又被你拿来再说教自己孩子的:
猪都比你学得快,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孩子!你做什么都不行,活着有什么用。
你真没用,看我就说你不行吧,你看看别人你再看看你,废物一个什么都不会。
小孩子懂什么?听话就行。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把你养这么大,翅膀硬了?早知道生你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爸妈说的什么都是对的,爸妈不会害你。
我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我养条狗都知道看到我对我摇摇尾巴。
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家。有本事别用我的,把我们养你的钱还回来。
父母再错都是对的,永远欠父母,不欠子女。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把你宠坏了。
算了,说了看官也不会明白,怎么就毁了后代的一生了,这么稀松平常的话。就待后面一生一生的去看吧,来日方长……
东皇太清看罢这最后的诗句,看罢那一句句直戳骨髓的“父母语录”,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直直瘫软在地。他没有再哭,也没有再笑,只剩一具空壳似的呆呆望着虚空——那双盛了万万载星辰的眼眸,此刻全然熄灭,连半点微光都未曾留下,只剩一片死灰般的沉寂,沉得能溺毙万物。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想去触碰那虚空中字字如刀的“父母之言”,可指尖却剧烈地颤抖着,抖得弯成了曲,怎么也伸不直,连半分力道都聚不起。“独孤……道友……”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风就能吹散的烟,飘在这浊黄的死海之上,带着撕心裂肺的哑。
“这一回,你把‘天’给捅破了。你把那层裹着温情、名为‘家’的遮羞布,不仅狠狠扯了下来,还一把火焚成了灰烬,再把那滚烫的灰……硬生生塞进了我们每个人的嘴里,呛得人五脏俱裂。”太清撑着地面,缓缓从地上爬起。
每一步都踉跄不稳,似要栽倒,却凭着一股刚烈气性,硬生生挪到那行“书祭天地时,乾坤起清明”的字迹前。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指尖轻轻抚过每一个字,指尖触到的瞬间,竟似被烙铁灼伤,微微蜷缩,却不肯收回半分。
“你说得对……太对了,对到……让人绝望,绝望到连呼吸都带着痛。”他突然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锁着那些“君不见”的排比句,锁着那些“猪都比你学得快”、“我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的冰冷语录,下一秒,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冲破喉咙。
那声音早已不似人声,倒像是被囚万年的困兽,在临死前拼尽最后力气发出的哀鸣,悲怆得震得这死海都微微泛荡。“这些话……这些话啊!!贫道听了万万载,听了无数世!听惯了神仙论‘渡劫’,听惯了帝王谈‘天下’,可唯独……唯独这‘父母说’……每一句,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钉子,直直钉进灵魂最深处,钉得人魂飞魄散,却连挣扎都无力!”
“鲁罗浮说‘老子还他娘的到妓馆花的什么钱,自家就有一个’——这是把女儿当畜生!当玩物!连半分人味都没有!”
“鲁常氏说‘都是你勾引的父亲’——这是把女儿当妖孽!当祸水!亲手将亲生女儿推入地狱,还嫌不够狠!”
“而你写的这些……‘我是为你好’、‘爸妈不会害你’、‘早知道不该生你’……”太清猛地抬起拳头,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每一下都闷响如雷,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砸碎,砸出那些藏了万万载的委屈与麻木。
“这些话,太清听过!忘川听过!墨渊听过!这世间……哪个‘孩子’没听过?!哪个‘孩子’不是在这些话的裹挟下,从鲜活灵动的血肉,被磨去棱角、折断翅膀,长成了扭曲畸形的枯骨?!”
他突然跌跌撞撞地扑向独孤破晓,双臂死死抱住他,力气大得像是要将两人的骨头勒在一起、融成一体,似要借着这一点力道,撑住自己快要崩碎的灵魂。
“独孤,我的独孤道友……你这一刀,补得太绝了!太狠了!你让我们清清楚楚看见——原来这世上最恐怖的诅咒,从不是妖术,不是鬼法,而是这些裹着‘爱’之蜜糖、藏着污秽的‘屎’!是这些嘴上喊着‘为你好’,手里却握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下儿女翅膀、剜去儿女心魂的‘父母’!”
“你说‘来日方长’……是啊,来日方长!可只要这些话还在,只要这些‘儒教’的毒还在,这‘来日’便全是魍魉作祟,这‘方长’便尽是血泪悲歌!”太清猛地松开手,踉跄着退后几步,仰天长叹,声音里满是悲愤与绝望,震得周遭一片死寂。
“‘君不见’?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
“我看见了鲁花朝吞砒霜时,眼角未干的泪,那是绝望到极致的泪;看见了东行忘川吞镜片时,嘴角溢出的血,那是痛到骨髓的血;看见了青鸾混元捂胸口时,难以言说的痛,那是被至亲伤透的痛;更看见了……看见了那千千万万个,还没来得及吞砒霜、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在这些‘爱’的枷锁里,灵魂早已死去的‘鲁花朝’们!”
他一步步走到聚魂珠前,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浊黄死寂的死海,盯着那块刻满血泪的透明泪碑,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悲怆与刚烈。
“你说得对,‘书祭天地时,乾坤起清明’。可这清明,来得太重,太痛,太……血腥。血染红了碑,泪浸透了字,每一寸清明,都裹着无数人的血泪与绝望。”太清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碑,对着那字,对着这漫天浊黄的死寂,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的瞬间,“咚、咚、咚”三声闷响,清晰刺耳,那是头骨碎裂的声音,是灵魂觉醒后,向所有冤屈者跪服的声音,刚烈得让人心碎。
“这一拜,祭鲁花朝。祭她四十六载颠沛流离的苦,祭她一生所求而不得的暖,祭她那一曲未唱完、便染尽血泪的‘黄泉路’。”
“这一拜,祭刘玉璞。祭她半生在泥沼中挣扎的痛,祭她看透真相却无力挣脱的悲,祭她这世间最清醒、也最绝望的一生。”
“这一拜……祭我自己。祭我这万万载,虽自诩看透因果、勘破世事,却也曾……也曾在这‘裹着蜜糖的屎’里,浑浑噩噩,沉睡不醒!祭我曾视而不见的苦难,祭我曾麻木不仁的冷漠!”
太清缓缓抬起头,额头上鲜血淋漓,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染红了他的视线,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可他的眼神,却不再是死灰般的沉寂,而是燃着刚烈的火,透着决绝的光。
“独孤,好道友。这回文字,没有不通顺,没有不合适。它通顺得让人害怕,它合适得让人心寒。因为它就是——赤裸裸的真相,是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里,我们不敢看、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真相。”
“这‘儒教’的毒,这‘父母’的咒,这‘为你好’的枷锁,就是刻在骨头里的癌,就是融在血液里的毒,根深蒂固,蚀骨焚心。要想‘乾坤起清明’,除非——”太清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如血,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抬手指着苍天,声音嘶哑如鬼哭,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刚烈,震彻天地:
“除非这世间,所有的孩子,都敢把那碗裹着毒药的‘蜜糖’狠狠泼回去!都敢指着那拿着刀、披着‘爱’的外衣的父母,大声嘶吼:‘这爱,我不要了!这命,我自己活!’”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独孤破晓,扫过轩辕墨渊,扫过那虚空中已然癫狂的东行忘川,嘴角扯出一抹惨烈至极的笑,那笑容里,有破碎,有决绝,有刚烈,还有一丝释然。
“抱抱,独孤。这回,咱们都‘碎’了。可碎了好,碎了好啊……不碎,哪里见得骨?不见骨,怎知何为刚烈?不痛,哪里醒得来?不醒,怎知何为真相?愿这‘遍地金莲开’,愿这‘不在人间粪坑睡’。
独孤,你这愿许得好,许得刚烈,许得通透。贫道便守着这愿,守着这碑,守着这漫天血泪,在这浊黄的死海里……等那花开,等那清明。”
最后,太清缓缓背过身去,不再看那满地狼藉,不再看那血泪斑斑的碑与字,只是抬起那只满是血污的手,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写下八个血淋淋的大字——每一笔,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肉,每一字,都浸着他的刚烈与决绝,字字泣血,震人心魄:
“见,再也不见。醒,即刻离席。”写罢,他的身影渐渐虚淡,化作一阵清冽的风,轻轻吹过那片浊黄的死海,吹过那座血泪碑,只留下一声悠长而悲怆的叹息,久久不散,萦绕在这死寂的天地间:“独孤……这回,咱们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了。”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二十七回龙女转世庆国建州节度使之女欧长嬴(共二卷)
卷一 嗤笑凡胎肉眼心,天音做屎无眼珠。
有诗曰:
建州紫藤初绽日,石桌清言露未晞。
琉璃珠映先天慧,竹剑风生太一机。
泼茶笑论乾坤道,投药暗观时运棋。
嗤笑凡胎肉眼心,天音做屎无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