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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三十回 龙女转世 琉璃国定康城秦牧崖(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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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龙女转世琉璃国定康城秦牧崖(卷二)

卷二新锅未热先敲破,五指纷争各执鞭。

有诗曰

三代承负一脉牵,热情失控散家田。

慈母泪洒偏航路,严父心空待补天。

哭声本是惊弦曲,管教终成扼腕缘。

新锅未热先敲破,五指纷争各执鞭。

风筝画罢泪潸然,五线齐扯欲断弦。

雪覆画图埋旧我,粪污书信斩前缘。

梦中嚎啕浇恨土,醒后沉酣入醉眠。

秦君已渡彼岸去,独留痴人立雪天。

这世间,充满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千万别怨外界什么。到了文秉承成家的时候,文继晟的繁衍思想复活了,传宗接代是大事,必须花钱!于是把多年积蓄拿出来,花花花,给儿子文秉承置办了家业田产后,自己差不多也就干了。

还把生意交到儿子文秉承手上去打理。只是这些年来,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赚到的钱财,不够文秉承花用的。于是文石氏看着着急,四处去给别人干活,拿回来薪酬,填到儿子家里,给儿子文秉承家里花用着。

那文秉承还觉得是自己很能干,天生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小的主顾来了,根本看不在眼里,一副是你求着我的脸子,趾高气昂,得罪赶走了不少的生意。

不知道一旦父母不在了,自己就是一个废物一般的存在,还生了一个儿子文青墨出来,宝贝的这个儿子不行。怎知这命运向来是一环套一环,在人心的传承下,是一代不如一代的。嗯,他的儿子文青墨比他还不如。自身不醒来,哪里有什么希望的。

当父母说起日后家产对于两个子女如何一人一份的分配上,文秉承粗暴地说:“都是我的,出嫁了就是出嫁了。”忘了母亲的财产永远只是属于姑娘的,只有父亲的财产是可以属于儿子的。而自己花了多少母亲的钱财,却只做理所应当了。

曹金瑶和浑家文若惜,曹文氏看着岳父母一家如此,话也不能多说,说了也无用,谁能和几十年的习性去抗争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真要计较起来,谁家的□□里,没有屎渍子。

要说命运的安排,从来没有偏倚的,那各位看官猜猜,这二人的儿子曹念秋脾性会象谁?又是为啥?嘿嘿。曹念秋骨子里的,会全部都是曹金瑶在外面对待贵人的手法和方式“出口成诺”变成“出口成惑”,最后自然“说了不做”。只不过是表现在了如何对待赚钱上,会把钱象曹金瑶对待贵人一样。

话说因着这文石氏的存在,两口子常常说儿子曹念秋就象岳母的性子,动不动就爱哭,却忽视了三者之间的区别。

那就是曹念秋和姥姥文石氏的哭,是因为外界引发的。曹文氏的爱哭,是本身就爱哭,只是自己在父母言行的从小耳濡目染下,对何时需要哭,把控得极好。曹文氏常说自己很注意,从不当着曹念秋的面,进行两口子的争执和哭泣等等。但人世间,不是说你某事当不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么简单,孩子很小的时候,是会靠感知力,去感知到家庭中,真实发生着的氛围。

曹文氏无意中,便用着自己对错好坏认知的意志,去管教这曹念秋,常常是曹念秋正在欢乐的玩着,便用一个从父亲文继晟身上传承来的,‘威严的眼神’撇过去,透着不听话就如何如何你。眼神不管用时,就会说:“念秋,不允许你……,不允许你……,你这样脏了衣服了,你注意着别碰到别人了,你看着……。”

这几岁的孩子哪里能抗拒过大人的,于是在外来导致的内心惊恐之下,就逐渐发展到了,即便没有那眼神扫来,也会忍不住就哭了的地步。

他在哭的是,太多无法承受得做什么也不对的挫折了。碰就碰到了呗,别人的一次教会,远胜父母教百次;脏了就脏了呗,不然哪来的洗干净;做人的道理,基本都是在玩和做当中教会自己的。

时间久了,会形成曹念秋自身成年后,面对赚钱谋生计时,很容易就会产生内心纠结、郁闷的情绪。对自己想要的执着追求,却又难以得到,从而在精神上备受折磨。有时又会表现出较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别人眼里,人显得有些固执,不可理喻。

母亲文石氏再加一把火,打掉曹念秋另一个在谋求生计上的好眼光,让自身的财运出现不可避免的波动,无法掌控好自身的钱财,出现不必要的破财漏财的事情,使财富难以积累。父亲曹金瑶让自己再去补救这被浑家摧毁掉的这一块,两口子一个戳窟窿,一个补,不亦乐乎。

而父母家给的生长环境,让曹念秋尽情发挥出自身的天赋擅长来,在成人后,会因为自己的聪明伶俐和学识上获得稳定的收入,但也会因契约文书等事情的出现,导致钱财损失。比如说替人担保,或者在签写文书契约时疏忽大意,造成自己银钱损失。这里有一好,就是家庭会重视让孩子活出自己的天赋擅长。

事情到这里结束了么?不,还没有的,曹念秋的奶奶曹令氏登场了,这是“我的”孙子,我已经养毁了一个了,所以我有经验,让我来,让我来!我来练练小号,这回一定会带的比儿子曹金瑶强。于是开始修补起孙子受到媳妇文石氏影响下,摧毁掉的两面对待钱财的正确认知,但同时却又毁掉了那个,孙子在父母家庭营造出的,天赋擅长的闪光点。

好似一口刚出铁匠铺的新锅,五处存在都在这口锅上破坏修补破坏修补。又好似一个风筝上有五根线扯着,同时的“你往这里飞,你该往这里飞,不,你要听我的,要这样!要这样!……”

这天雨后,在傍晚湿润凉爽的空气里,一家人在凉亭守着曹念秋玩,曹念秋拿着画笔,在宣纸上把自己画成了一个风筝,风筝的竹骨被五条彩线扯的让风筝有些变形。

奶奶曹令氏的线是朱红,缠着金箔纹,像她常戴的抹额;父亲曹金瑶的线是月白,绣着陀螺盘旋的纹样,总在他想要张嘴时绷紧;母亲曹文氏的线是玄黑色,最是显眼,带着梦魇一般的冷光…… 。

风筝中央本该画人的地方,只描了个模糊的白团,像极了祖父因和祖母难以长相处,选择了在外做公差后,在家里的空白;也象极了自己被撕扯下逐渐消失的自我人格。

风筝上栓着五条线,分别扯在奶奶、父母、家、自己的手里。奶奶看到了笑着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风筝呢,这么多人去扯着往自己的方向来,风筝是会散架的,你应该这样画……。”

曹念秋听着就哭了,挂着泪水的小脸抬起来,嘟着嘴,推开奶奶想要过来纠正的手,对奶奶说:“我不嘛,就是有,就是有的……,你不要改我的画,这是我的画。你想画,你可以自己去画一个你觉得好的。”

人间总是太精彩,人一生的悲苦,不过就是如此崭新的铁锅,非得按着每个六亲自己的意志,去不断戳破了弄成符合自己意志的产品。只是这“我的”太多了,弄到最后,唯独没有了原本老天爷恩赐给这个家庭的最最好的“我自己”。

各位看官,若是一个人脑袋里同时有五个声音响起,还是响十几年,你疯不疯?这世俗里,最折磨人的所在,从来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人们没有能力看透的六亲。

入秋,这天落雨,曹金瑶因着大家都无法出摊做营生,便找到自己那术师赵师傅家里说话解惑,赵师傅家,院门没有上锁,只是掩着,推开两道门,门内里却一层灰迹,仿佛是离开了很久。桌子上给曹金瑶留了一封信,曹金瑶拿着信,来到后院桂花树下的凉亭石桌旁坐下,展开信看着。

桂花被斜风吹着落在庭院里,信中,对曹金瑶说:“你看这树,年年被人折枝做香包,可它还是要想着怎么用现有的枝条去开花,不会只去盯着自己被折枝伤残处的不如意。”风过处,几片残瓣落在曹金瑶袖口,像极了他幼时母亲落在他袖口上的泪。

“我们之所以剖析命盘子,不是为了看自己财富、权势如何,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知道盘子里,自己脾性上的残缺处,如此才好去修正掉。如今你早就知道了自己这残缺处都在哪里,就剩下你如何的去拿开自己纠结在这些上面的目光和情绪,自己一步步的去修正到好了的。

对自己慈悲,不要去逼着自己一下子就做到好,便也是一种人生的圆满了。对自己慈悲了,才能做到给自己六亲慈悲,给这个天地间的万物慈悲。”

曹金瑶看赵师傅信时,桂花摇落入他袖口,看完信良久,看着院中的一地桂花,他才发现自己借着差事太忙,合理化的把自己认为知识都学完了,你已经没了我想要的价值了后,屡屡用:“我差事太忙了、我明晚就来找您、没问题,这事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做好……”,拖了很久很久,习惯了用嘴上的担当掩盖行动上的逃避。

更不知道自己午夜梦回,可曾梦里数过:“因为自我的那份‘你放心、好的、我一定、等我找个时间、我差事太忙了……的拖’这份贪念,赶动走了多少,人生中的贵人。”他自认为学到了贵人的一切,却不知道世间万物都在不停的生长中,更不知道,自己入了宝藏之地,只是拿走了高山表面上的几块金玉。

曹金瑶更不知道,自己因着这几块金玉,却卖了自己全部的人格和灵魂的高贵。连自己内心的心意都不能如实表达,只会用拖让别人主动放弃自己 。

拿了自己擅长的找借口“忙、有事;我隔天一定去……”,拖到别人心冷,自己还能给自己套上“我也想做,只是没时间呀……”的外衣,给对方看自己的无奈和无辜。

别人把曹金瑶当伙伴一般的实心付出,曹金瑶却拿着自己的虚伪,把这份实心实意当了垫脚石。就像递给他一把梯子,他爬上去就起了“我现在很厉害,你的东西,我已经学会了,不需要你了”的幻觉,把梯子踢翻,还说梯子是自己倒的。别人教他造船,他开船出海后,就把别人“忘”在码头,还觉得“船是我自己造的、知识,也是我自己“凭天赋”学来的”。

如同面对着为自己付出一切的母亲,当付出成了“应该”,到了回报到来的时候,曹金瑶虽然是也回报了,但内心里百般不满,认为母亲拖累了自己。

尾声:

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初雪了,家中院子堆着落叶沤肥的土堆上,半掩着一幅画,那是曹念秋的风筝画,在寒风中,刮得呼啦啦响,无助的随风翻动开想要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落雪。只是不知道这被扔掉的,是奶奶、父母、家的——你是“我的”,还是曹念秋的“我的”。

茅厕的茅坑里,一封封的来自明远城的书信,被曹靖元恶狠狠的,陆续用来擦了屁股,扔在粪水里,上面的字迹被粪水洇染模糊。仿佛是活了五十多岁后,才看破的敢舍弃、敢扯下的来自个体之外的掌控,扔到它们真该存在的地方去。

更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某天夜里,在梦中,曹金瑶无助又不甘地嚎啕大哭,一如他三四岁时的样子,哭的畅快淋漓。泪水浇灌着自己曾最亲爱的母亲曹令氏和父亲曹靖元打小灌输给他的看人事的角度立场和做人的脾性。这一些,就连拔动时,也会撕心的疼,不如就这样生长吧,怎么过不是一生呢,活着就好。

这个时候,他不再需要,有人会为他递上一块湿了的热毛巾,轻轻地对他说:“擦擦脸。别怨任何人,而是还要去心怀感激、感恩。因为没有经历过,就永远不会有醒来的机会;没有父母的言行继续无私的做镜子,反照内心,就无法让自己走出来。

因为有了立场和角度,就无法做到共情,看到的人事,乃至一切,在“自我的我想,我要,我不想、我拖……”之下,也就会失真了,最终导致了无法有效的沟通和交流。

这一生,是老天爷给你的宠爱,别忘了,只有万分之二的人,能有机会从红尘中的虚假梦里,醒来,不再继续。人不痛彻心扉,怎么会有醒来的资格呢。”

曹金瑶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状态,觉得这样,也很好,什么术师,什么醒来,见鬼去吧,让我感到痛的,就都是谬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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