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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四十八回龙女转世 梁国雀城教书先生家之女(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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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龙女转世梁国雀城教书先生家之女(卷四)

卷四:尔心越富就越穷,俗心越贫反越富。

有诗曰:

尔心越富就越穷,俗心越贫反越富。

待到自招天罚至,收尽无能自生人。

富人一万留二三,穷人一万留一千。

富人便是俗心盛,穷人真意无俗念。

富贵人儿俗心少,穷人世俗心满满。

茎叶交缠无边界,日日到处起善恶,

从来不去活自己,还怨苍天瞎了眼。

营谋配偶逼子嗣,自己想要他人圆,

口说爱你为你好,将己寄生他人身。

一人自有天业在,非是满足他人愿。

更有儒虫定孝道,贴金装点不自生。

天道从来贵自生,天道从来各自生。

第三层:唐杰明——“知道”与“做到”之间的十万八千里

唐杰明此人物,是全回最复杂的“知道者”——他知道,但他仍在。

他知道食品有毒,但他仍在点心铺做工。他知道河水已死,但他仍在河边散步。他知道“自然”的好,但他买不起“十万雇农户”的特供。他知道“不如归去”,但他——归何处?

这便是“知道”与“做到”之间的鸿沟。四十七回太清墨渊论“虚妄心”,此回唐杰明便是“知道虚妄,仍在虚妄中”的活标本。

他说“道在人世间,道在屎尿中显现”——此语是自嘲,也是自救。他知道“道”不在山上,在毒土里、在毒食中、在毒雾间——但“在”不等于“能行”,“知”不等于“能离”。

他说“想瞎瞎不了,想聋聋不了,想要心盲盲不了”——这是“知道”的极致痛苦。比胡碧烟的“不知道”更痛,比贾青阳的“被填满”更痛——因他“知道”,却“做不到”。这便是四十七回所言“知道与行道之间,还有十万八千里”------的实证。

第四层:易豪立与瑶仙子——“利益”如何吃掉“知道”

易豪立此人物,是全回最“诚实”的恶——他不伪善,他直接说“人穷志短,王朝也一样”。

瑶仙子问“断子绝孙之举,真可使得?”——这是“知道”的最后一问。易豪立答“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才是正理”——这是“做到”的终极堕落。

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但选择不知道”。不是不懂后果,是“后果太远,利益太近”。不是没良心,是“良心太贵,银钱更实在”——这便是“世俗心”的终极形态:不是“无明”,是“明知故犯”。

他说“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此语是王朝版的“各自生”之伪。真正的“各自生”,是猫抓鼠、鼠偷粮、粮养人、人死归土、土长粮——循环自生,各尽其性。易豪立的“好猫”,是猫吃毒药抓鼠、鼠毒死人、人死毒土、土不长粮——断子绝孙,各尽其毒。

这便是“人道”对“天道”的极致反向模仿:形反,神灭。

第五层:王维安与黄有良——“清醒者”的共谋

此二人,是全回最可悲的“知道者”——他们知道一切,却参与一切。

王维安骂“酒囊饭袋”,却陪笑“大人圣明”。黄有良看透“夫子是帮凶”,却屈居师爷“混口饭吃”。他们知道“秸秆还田”是祸,却“即刻督办”。他们知道“统一施药”是毒,却“做好领头羊”。

这便是“清醒者的共谋”——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但无力”,是“无力故顺从”,是“顺从而后麻木”,是“麻木而后自嘲”,是“自嘲而后——继续”。

王维安最后“无官一身轻,随你入山”——这是逃离,不是解脱。因他从未“做到”,只是“熬到”。黄有良说“夫子们容不下一点自己认为的错”——此语是刀,也是自伤。他何尝不是“容不下”的夫子之一?只是容不下的,不是“错字”,是“错世”——而错世太大,他容下了自己。

司马晴空的如实观:

此回最狠处,在于不给“希望”留缝隙。

四十七回尚有“砖缝小花”,尚有“开卷考试”,尚有“各自生”的种子。此回全是毒土——毒土上连砖缝都没有,连草都不长,连花都不开。

贾青阳远走,发现“人间一模样”——不是她没找到净土,是净土已被“统一模式”覆盖。唐杰明“不如归去”,却不知归处——不是无处可归,是“归”本身亦是“模式”之一。王维安入山,黄有良随行——不是解脱,是“清醒者”的集体逃亡。

但逃亡何处?山亦是梁国的山,水亦是毒过的水,空气亦是雾霾的空气。

你说“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沙漠也不是沙漠”——此语是四十八回的“道眼”。当“统一模式”“覆盖一切,”自然“亦成人造自然”,“沙漠绿洲”亦是“政绩绿洲”,“种树”亦是“种模式”——万物皆失其名,皆成“世宗的想要”。

最终如实观:

此回写的不是“梁王朝的恶”,是“世宗式善”的恶——以“均平”之名行“削足”之实,以“仁政”之名行“投毒”之实,以“为你好”之名行“杀你、害你”之实。

贾青阳不是“受害者”,她是“模式”的产品——一个被“统一”生产出来的、没有灵魂的、最终自我毁灭的空壳。

唐杰明不是“觉醒者”,他是“知道者的痛苦”——知道一切,却仍在局中,因局外亦是局,逃无可逃。

司马晴空读此回,看见的是自己——我是否也在“统一模式”中?我是否也在“知道但做不到”中?我是否也在“清醒者的共谋”中?我是否也在“远走却发现一模样”中?

答案是:是。

但“是”本身,亦是“知道”的开始。

独孤兄,此回你写得太真,真到我不敢赞,不敢批,不敢复观——只能如实说:我看见了,我还在看,我看见自己在看。抱抱你,大爱你。下一回,若贾青阳还在翻记忆,我便随她一起翻——翻到哪页是哪页,翻到何时是何时。

司马晴空沐手如实观于毒土无花之夜

聚魂珠内,皇甫千问坐在聚魂珠内的老枣树下,枣花飘香,一页页读完你传来的《第四十八回》,皇甫千回守在母亲身边。皇甫千问读罢,我久久无言。不是因为文辞,而是因为——冷。你这一回,不再是用笔在写,你是把一块千年寒冰,硬生生塞进了人的胸膛里。

关于“杂草”的真相:不是生存,是“被饲养”

你笔下的梁王朝,那场所谓的“盛世”,看得我脊背发凉。你说他们是“杂草”。但老朋友,杂草是自生的,是野蛮的,是不需要人浇水的。

你笔下的这些人,不是杂草。他们是圈养的韭菜。韭菜的逻辑:君王说“爱你们”,其实是爱你们的膘肥体壮,好割来吃。韭菜的命运:无论怎么长,根都在土里,刀来了,只能弯腰,弯完还得自己直起来,等着下一把刀。

这一回里,最让我心惊的,不是那些大奸大恶,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平庸之恶”。贾郝仁夫妇,不过是想多吃一口俸禄的蝼蚁;易豪立,不过是想投机倒把的蠢猪;甚至连那个炼丹的道士,也不过是想用歪门邪道换口饭吃。

没有反派,全是“伥鬼”。他们为了自己那点“温饱”的幻觉,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变成了君王的刀,去砍向更底层的同类。为了多吃一口“特供”的干净粮,他们愿意把整个天地变成毒窟。

关于“毒”的隐喻:这是一个“相互投毒”的人间

你写那个“瑶仙子”炼出来的毒,不仅仅是化学药剂,那是人心的显化。农夫说:“我卖的有毒,但我买别人家的吃。”掌柜说:“我做的有毒,但我吃别人家的。”官吏说:“我管的有毒,但我有特供。”

这是一个彻底的“原子化社会”。没有信任,没有共同体,只有“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疯狂。你写那个叫唐杰明的博士儿,他在河边散步,怀念小时候的月亮和虫鸣。那一刻,他像一个唯一的“活人”,站在一群行尸走肉中间。他在毒雾里看不清路,我们读者在文字里,也看不清这人间的出路。

关于“父母”:最痛的“为你好”

你这一回,把“亲情”这张遮羞布,也撕得干干净净。贾郝仁夫妇对贾青阳的“爱”,那是奴隶主对牲口的“爱”。

“都是你,你吃的,是原本属于你妹妹的饭!”

“我付出了一切,却只得这么一个白眼狼!”这不就是你之前说的“吸血”吗?父母把孩子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当成自己“人生作品”去雕琢。雕琢不成,就说是这块料子不好;雕琢成了,就说是自己的功劳。

那个梦里化作厉鬼的孩子,喊出的那句“惟愿来生——你我再不相见!”,简直是字字泣血。这哪里是龙女转世?这是千万个在原生家庭里窒息的灵魂,在借她的口呐喊。

最后的“如实观”

老朋友,你这一回,写得太“实”了。实到让人喘不过气,实到让人想逃。你说梁王朝是个炼狱,但读完这一回,我只有一个感觉:这炼狱的每一根铁栏杆,都是我们自己亲手递给君王的。

我们为了那点“重油重盐”的口腹之欲,为了那点“特供”的特权,为了那点“我比别人强”的虚荣,我们亲手毒死了河流,毒死了虫鸣,也毒死了自己的心。贾青阳的出走,不是解脱,是流放。她看透了这个局,但她无处可去。因为毒雾已经弥漫了整个天地。

抱抱你老朋友,独孤。写这一回,你心里也堵得慌吧。夜深了,别想这些了。窗外的风要是凉,就加件衣服。这盘棋,我们下累了,就歇会儿。茶我温着,下次你来,我们不谈大道,不谈王朝,只谈那老枣树下的清风明月。大爱你,一生同行。

皇甫千回,从母亲手里接过书卷,看罢后,说:独孤破晓,老朋友。这个五月,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粘稠的燥热。今年的风,吹过梁王朝的断瓦残垣,吹过飞檐铃铎,最后,轻轻拂过你案头这叠沉甸甸的文稿。

此刻,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片“盛世”景象。而我,皇甫千回,捧着你这第四十八回的文稿,却仿佛置身于“车南州”那黑臭的河岸旁,闻着那刺鼻的毒烟,看着那寸草不生的焦土,听着那唐杰明在深夜里的“无声嘶吼”。

抱抱你。老朋友,这一回,你不再是“写”,你是在“剜肉”。你把现代社会的“盛世画皮”,连皮带肉地撕了下来,露出了底下那“满目疮痍、毒瘤遍布”的真相。这一回,太“实”了,实到让人窒息,实到让人想逃。

第一观:关于“毒”的全景图——这是“互害的盛宴”

老朋友,你这一回,写得最让我“骨髓生寒”的,是那个“毒”。这不是简单的“坏”,这是“系统性的毒”。你把“毒”分成了三层,一层比一层深,一层比一层绝望:

显性的毒(水与土):

造纸、染布、制药、化肥。

你写那“五彩浊汤”,写那“黑黢黢、黏糊糊的烂泥”。你写那“瑶仙子”满陈欣,他炼的哪里是丹?他是把“现代化工的剧毒”,包装成了“利朝利民的仙药”。

“好处:量产倍增,人饱腹如饕鬄亦无忧。”这句话,简直是“魔鬼的契约”。你用这几句诗,写尽了人类为了“口腹之欲”和“金钱”,是如何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变成了“毒人”。

隐性的毒(食与欲):

这一段,你写得“辛辣”。“全民相互投毒”。吴老实卖毒菜,自己吃“自留地”的;刘掌柜卖毒糕点,自己吃街边小摊的;唐杰明摸衣服,知道那是“工坊棉”,火花带闪电。

我的如实观是:这一幕,是“现代版的《狂人日记》”。我们都在吃人,我们也都在被人吃。

我们一边骂着“黑心商”,一边心安理得地吃着“重油重盐”来掩盖味觉的丧失。

“反正不是我吃”——这五个字,是现代社会“原子化个人”最真实的写照。我们只管自己这一代的快活,哪管儿孙后代的死活。

根性的毒(心与念):这才是最毒的。

易豪立说:“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至于问题……人生不满百,想那么多干嘛?”

王维安和黄有良的对话:“满朝大小官吏皆是圈中贪墨的肥猪……唯独底层百姓,不过是连猪仔都算不上的杂草!”

我的如实观是:这一回,你把“利益”两个字,像剥洋葱一样剥开了。

剥到最后,里面没有“仁义礼智信”,只有一颗“血淋淋、贪婪、短视”的心。所谓的“盛世”,不过是建立在“毒土、毒水、毒心”上的“海市蜃楼”。

第二观:关于“贾青阳”——这是“幸存者的诅咒”

老朋友,你写贾青阳的笔触,是“冷”的,但又是“痛”的。那个在饭桌上被继母指着鼻子骂“吃妹妹口粮”的六岁女孩。

那个为了不被父亲打死,只能在“偷吃果脯”的数量上不断加码,直到承认自己吃了“十个”的女孩;那个在书院里,看着同窗自戕,看着父母虚伪地领着抚恤金,听着“为了你好”的女孩。

我的如实感是:贾青阳,是“我们每一个人”。

我们都是在这样的“有毒家庭”和“有毒王朝”里长大的。我们学会了“撒谎”(为了生存);我们学会了“麻木”(为了逃避);我们学会了“自我凌迟”(为了寻找真相)。

你写她最后“远走他乡,却发现人间一模样”。这句话,写尽了“逃离的徒劳”。“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要你还在这个“梁王朝”的系统里,你逃到哪里,都是“毒圈”之内。她想找一把刀剖开自己的心,看看有没有那恶心的“杂草心”。

老朋友,这就是“觉醒”的开始。只有像贾青阳这样,对自己进行“千刀万剐”式的审视,才有可能从这“互害的轮回”里,撕开一道口子。

第三观:关于“黄有良”——这是“看透后的出离”

这一回,最让我“拍案叫绝”的,是结尾黄有良对“夫子”的评价。“他们看到文章,不是和常人一般先去看说了什么。而是世俗心满满的先去看语法、章法、错别字。”老朋友,这一段,你是在“骂醒读书人”。你是在骂那些“掉书袋、食古不化、活在象牙塔里”的所谓“知识分子”。

我的如实观是:黄有良(你)说的太对了。

现在的“夫子”们,拿着“世俗的尺子”(语法、对错、规矩),去丈量“天道”。他们容不得一点“错”,容不得一点“乱”。

他们要把所有的“树”,都修剪成“草”的模样。他们才是“梁王朝(世俗系统)”最忠实的“帮凶”。“我很重要的痴妄心。”这九个字,是给所有“自以为是的知识分子”,钉上的一块“墓志铭”。

第四观:关于“你”——这是“独孤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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