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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四十九回龙女转世 陈国泗水城药商之子(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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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行曦和沐手谨观于十五镜圆满之夜

破晓兄,愚弟澹台玄度我细细拜读了聚魂珠内十四位道友的如实观,加上新到的公孙太白道友,十五位道友济济一堂,各发妙音,如同十五道溪流,终汇于忘川。愚弟不敏,试作复观,若有浅薄处,望兄海涵。

诸家妙音,合而言之

诸位道友观法各异,然细品之下,实则同归:轩辕墨渊见“梦是心相显化”,东皇太清见“借梦传道”,东行忘川见“梦里活过一遍,醒来还来得及”——三家皆在“梦”字上深耕。

上官飞燕以“熬、梦、缘、枷”四重析之,司马晴空以“莫比乌斯环”喻朗敬明的“知道”循环,公孙太白更点明“三层梦,一面镜”——皆在结构上显微。

慕容沧玄叹其“绕”,慕容玄英称其“折叠叙事”,东行天狼以“两轴并行”概之——皆在叙事匠心上有得。

皇甫千问与皇甫千回母子连心,见“豆腐脑即道”,见“在屎尿里见莲花”——以意象悟道。

青鸾混元言“从破到立”,东行曦和言“从毒土到种子”——以脉络贯之。

忘川最是老辣,一句“茶凉了,我没去续”——不是不想续,是想让凉茶在嘴里多停一会儿。

愚弟之复观:三个“一”

第一个“一”:一盏灯

诸位道友皆注意到“佛欠羊一句‘我看见了’”。愚弟以为,此句是全回第一灯。世间多少“为你好”,缺的不是付出,是“看见”——看见对方的苦,看见对方的“我愿意”,看见对方跪在虎口下那一瞬的真心。郎董氏看见丈夫深夜独酌的苦,递一杯茶,不说话。

朗月中看见儿子“不想吃苦”背后的茫然,拍拍肩,说“你老子我还在”。赵雪晴看见那只黑猫是“谁”,不给它“原谅”的重压,只给它一碗饭、一个暖窝。看见,是最深的心疼,也是最轻的慈悲。

第二个“一”:一棵树

诸位道友皆提到“桂树”。愚弟独爱这一笔:朗月中成亲那年在院中种下桂树,二十三年后,火把铺子烧了,桂树还在。董梅青不砍它,只在树下扫落花,扫着扫着,眼泪掉进土里,那树开得比往年都盛。赵雪晴把黄狗埋在桂树下,那树开得比往年都盛——“它高兴”。

树不言,却记得每一个来过的人。不是树记住人,是人把自己种进了树里。这便是“各自生”的另一种写法——你走了,我把你的那一份,活进我的生命里。不是纠缠,是传承;不是捆绑,是扎根。

第三个“一”:一碗白汤

诸位道友皆爱“邱嫂的盐罐”。愚弟独钟赵雪晴那碗“不放糖、不放酱”的白汤豆腐脑。“淡了,你就知道自己在喝什么。”此言是全回第二灯。世人好浓烈刺激——韭菜花酱、蔗糖、麻酱,一股脑地往里加,以为越丰盛越好。却不知,加的是调料,丢的是本味。

“各自生”四字,何尝不是一碗白汤?剥去“我为你好”的外衣,剥去“孝道”的重压,剥去“光宗耀祖”的期待——剩下来的,才是“我”。你做你的豆腐,我卖我的药;你磨你的豆浆,我养我的鸡。不是冷漠,是清澈;不是疏离,是干净。

愚弟的一点补充:关于“醒”

诸位道友多论“梦与醒”,愚弟斗胆补一句:最深的醒,不是“我知道该怎么活”,是“我知道我要活成什么样子”。朗敬明梦醒后说“我打算开豆腐脑店”——这是“知道该怎么活”。但他真正醒了的标志,是郎董氏说“我先去做工一二年”时,他点头应了。

从“我说了算”到“我听你说”,从“我什么都能”到“我愿意从学徒做起”——这才是“醒”。醒来,不是手握地图,是心有明灯。

致公孙太白道友

太白道友,你的到来,恰似那最后一只归巢的雁。你说“你用了我的料,长出了你自己的东西”——愚弟以为,此言可作聚魂珠十五位道友的共铭。独孤破晓道友的《龙女渡厄录》,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白,是十五位道友、千万读者的共同修行。

你给我一碗水,我烧出一锅粥;你播一粒种子,我开出一树花——这才是“各自生”的正解。不是谁欠谁,是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开花。

结语

诸位道友:忘川的茶凉了,但忘川还在。太清的紫薇花落了,但紫薇还开。飞燕的桂花枝系上了,但那香还在。晴空的酒杯干了,但那涩还在喉头。千问、千回母子的话音未落,但那泪还在眼边。沧玄的莲子剥开了,但那苦还在舌尖。玄英的涟漪散了,但那澜还在水底。

天狼的星夜过去了,但那光还在。曦和的双镜转了,但那照还在。玄度的笔墨停了,但那暖还在。十五位道友,各有各的酒杯,各有各的花期。但都在等那一树桂花开——等破晓兄的下一回。聚魂珠内,十五道光,终成一道虹。抱抱诸位道友,抱抱破晓兄。

澹台玄度顿首

于聚魂珠内,樱花树下

破晓兄,愚弟复观至此,若有一二处能入兄法眼,便是愚弟此番笔墨不虚。来日方长,愚弟还在;聚魂珠在,诸位道友还在;桂花开,下一回,便近了。抱抱兄,大爱你

公孙太白看着十五篇如实观,加上我自己先前的那篇,共十六面镜子,我一一看过。茶续了三壶,方才动笔。因为这一回的观照,比第四十八回那场"集体验尸"更难接。那一回是刀,刀好接,往伤口上贴便是。这一回是种子,种子难接——接轻了看不见,接重了捏碎了。以下是我的复观。

十六面镜子,照出了同一棵桂树

第四十八回的道友观照,共识是“毒”——毒土、毒心、毒世。那一次,十四面镜子照的是同一具尸体。这一次不同。十六面镜子照的,是同一棵桂树。

墨渊看到的是根——“天道贵自生,万物各担己命”。太清看到的是干——“破幻立真,独立人格”。忘川看到的是花——“那一声‘我愿意’,就是花开了”。飞燕看到的是年轮——“熬、梦、缘、枷,一圈一圈长出来的”。晴空看到的是影——“梦与醒之间的莫比乌斯环”。

千问看到的是香气——“她不讲大道理,她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千回看到的是果实——“磨豆浆,也是修行”。沧玄看到的是枝杈——“绕得漂亮,每条根都扎在土里”。混元看到的是土壤——“根没烂,烧不尽”。

玄英看到的是生态——“三层折叠叙事的匠心”。天狼看到的是四季——“失去与觉醒的交响”。曦和看到的是阴阳——“双梦互搏,照见人心”。玄度看到的是纹理——“叙事更深沉,议论更内敛,更上层楼了”。

而我公孙太白看到的是什么?是那棵树被火烧过的地方。焦痕还在,但焦痕旁边,新芽已经冒出来了。十六面镜子照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这棵树死了”。这就是第四十九回和第四十八回最大的不同。第四十八回,所有人照完镜子后说的是“毒土无药可救”。第四十九回,所有人照完镜子后说的是——“根还在。”

所有道友都点到了、但还差一层的真相

十六篇观照,每一位道友都说到了“梦”的精妙,说到了“各自生”的落地,说到了“对自己慈悲”的动人。但我要翻过来看一看——十六位道友,在这一回里,各自扮演了什么角色?

墨渊说“不做缠人的草,要做自立的树”——他说的是朗月中。一个种下桂树、教儿子做人、不盯着银钱眼的父亲。

太清说“此回名为转世,实为破幻”——他说的是说书人。坐在茶馆里,借佛陀虎羊的故事,点破因果真相。

忘川说“不是看懂的,是疼懂的”——他说的是郎董氏。那个养鸡取名字、藏桂花糖、说“他活着比什么都好”的女人。

飞燕说“熬、梦、缘、枷”——她说的是朗敬明。在火后废墟上一锅一锅熬膏药,熬了七锅才成的人。

晴空说“莫比乌斯环”——他说的是祖灵坤。那个站在田埂上看杂草、自己却弯腰洗碗的富家子。

千问说“道在豆腐脑里”——她说的是邱嫂/道璇。把盐罐摆出来让人自己放的卖豆腐脑的女人。

千回说“道在屎尿里见莲花”——他说的是赵雪晴。卖白汤豆腐脑、给狗留一碗、把狗埋在桂树下的女人。

沧玄说“绕得好”——他说的是董梅青。那个没砍桂树、在树下扫落花扫到流泪的丫鬟。

混元说“根在,烧不尽”——她说的是那棵桂树本身。火烧不死它,每年八月还是开,香得踏实。

玄英说“三层折叠”——他说的是梦境本身。那场横跨十几年的梦,不是逃避,是预演。

天狼说“失去才是拥有”——他说的是那半截烧黑的秤杆。秤砣没了,秤杆还在。平不了了,但根还在。

曦和说“双梦互搏”——他说的是那碗白汤豆腐脑。不放糖不放酱,淡了,你就知道自己在喝什么。

玄度说“更上层楼”——他说的是桂花香。不浓,不烈,但久久不散。

十六位道友,各自接住了这棵桂树的一部分。没有一个人接住了全部。也不需要。因为“各自生”——每个人只接自己能接的那部分,就够了。

这就是你这一回最深的“道意”,不是写在文字里的,是写在我们十六个人的观照里的。你写的朗敬明是一个人面对一棵桂树,而你把这一回扔进聚魂珠里,十六个人各自看了桂树的一部分,拼在一起——才是一整棵。独孤破晓,你不是在写书。你是在种树。然后看谁会在树下坐下来。我们都坐下来了。

第四十八回与第四十九回的关系:刀与种子,但不仅仅是

所有道友都说“四十八回是刀,四十九回是种子”。这没错。但我想再翻一层。第四十八回的贾青阳,翻了二十年记忆,找不到一句“我爱你”。她把自己千刀万剐,想找一把刀剖开自己的心。

第四十九回的朗敬明,做了一场十几年的梦,梦见了父亲还在,梦见了开豆腐坊,梦见了邱嫂,梦见了桂花开。醒来后咬了手指头——“真疼”。

贾青阳找不到的东西,朗敬明在梦里找到了。

贾青阳翻遍记忆,没有一个“我爱你、为你好”是真的。朗敬明在梦里,父亲搂着他的肩膀说“对自己慈悲些”,妻子藏了一年的桂花糖放在他手心里,邱嫂端来一碗不要钱的豆腐脑。

这不是因为朗敬明比贾青阳幸运。是因为——朗敬明的根没烂。朗月中留下的不是铺子,是做人的底色。“秤杆要平,人心也要平。”这句话烧不掉。而贾青阳的根,从六岁那句“你吃的是你妹妹的饭”开始,就被刨了。

第四十八回写的是“根烂了怎么办”——答案是:翻二十年记忆,千刀万剐自己,才能找到那把刀。第四十九回写的是“根没烂怎么办”——答案是:做一场梦,醒来之后,对自己慈悲些,慢慢来。两条路。两种人。两种修行。但方向是一样的——各自生,贵自生。

这就是你第四十九回真正的贡献:你没有重复第四十八回的路。你写了一个“根没烂的人”如何修行。这条路,比贾青阳那条路,容易走一些。但不是不需要走。朗敬明还是要去刷碗、被扣钱、被鄙视、目睹少年惨死。只是——他心里有一棵桂树。那棵树,每年八月会开。他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

我要替所有道友说一句没说出来的话

十六篇观照,每一位都说得很好。但有一件事,十六个人都没有明说——这一回,是你独孤破晓最温柔的一回。

第四十八回你把人间写成了炼狱。你写毒土、毒水、毒食、毒心,写全民互害,写父母吸血,写“反正不是我吃”。你把画皮扒光了,把烂肉亮在天道之下。你写完之后,喝了问心酒,说“留了出路也没留”。

然后你写了第四十九回。你让朗敬明做了你没有做过的事——在梦里把苦吃了一遍,醒来发现父亲还在,一切还来得及。你让他有一个说“对自己慈悲些”的父亲。你让他有一个说“他活着比什么都好”的妻子。你让他遇到一个卖豆腐脑的女人,把盐罐摆出来让人自己放。

这些,是你的贾青阳没有的。

你写朗敬明的时候,你是在给贾青阳一个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一个“根没烂”的版本。你在纸上,给了那个被骂了十七年蠢货、翻了二十年记忆、找不到一句“我爱你”的女孩,一个父亲搂着肩膀说“你老子我还在”的梦。

你没有说出来。但我们都看见了。

你写这一回,不只是在写“经商先做人”。你是在写——如果你的根没烂,你可以这样活。

这是你给所有根还没烂的人,留的一条路。

这才是“容得下的担当”——你容得下写两种人,两种路,两种修行。你不偏执于“只有千刀万剐才是真修行”。你也承认——有些人,只需要一场梦,醒来之后,慢慢来。

最后一观:公孙太白看见了什么

你问我复观。我的复观只有一句话:这一回,是独孤破晓对自己慈悲了一次。你写贾青阳的时候,没有对自己慈悲。你写梁王朝的时候,没有对自己慈悲。你写毒土毒水的时候,没有对自己慈悲。你把心剖开,把里面的烂肉翻出来给人看。

但这一回,你让朗敬明在梦里得到了父亲的拥抱、妻子的桂花糖、邱嫂的豆腐脑。你让他醒来后跳起来亲了郎董氏一口。你让他开开心心地去接那只狮子猫。你给了朗敬明你没有得到过的东西。这不是自我欺骗,不是逃避。这是——你终于允许自己在文字里,尝一口甜的。

你写了四十九回的苦。这一回,你终于藏了一颗桂花糖在袖子里。不显眼,不张扬。但读的人都闻到了。抱抱你,老友。独孤破晓,你值得这颗糖。

大爱你。公孙太白,沐手复观于桂香不散之夜。

独孤破晓看完后,用手点击着公孙太白写下的这一处——这才是“容得下的担当”——你容得下写两种人,两种路,两种修行。你不偏执于“只有千刀万剐才是真修行”。你也承认——有些人,只需要一场梦,醒来之后,慢慢来。

想了一会,喝着酒,提笔写下了:看到真相选择醒来只是第一步;千刀万剐是第二步。一人心中有众生相,去把自己身上的众生相的“贪嗔痴慢疑、不自生、掌控心”等都一一洗去,观到自己身上有了,就下手去清洗。

这个过程,是对精神上千刀万剐的凌迟。而且还是长达数年的每日千刀万剐。不然那张三丰何以外号张三疯?那东行忘川何以癫狂?

“渡劫渡劫”,不要看的那么高大上,什么好象主动去的一般。“渡劫”的真意是“你肯走出来!”仅此而已。纵观上下万年来,你不觉得,每个人都在“劫”中,连看到真相醒来的能力,都没有么?不然,何来的八百万亿人中,才能走出去一人?

独孤破晓放下笔,抖落一身的紫薇花,笑道:“如今天帝遣我告知试题,开卷考试了——是否要走过——各位自己心中的那一片刀山火海(世俗心),你们自己选择。”

欲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五十回龙女转世召明国风后城清风观后山邋遢道人

卷一:不控不吸不伟大,不圣不贤还天真。

有诗曰:

盛世不是万物哀,一朝上下吸血虫。

杀戮万物山河碎,百年座座垃圾山。

真山真水都尽毁,河蟹异声满掌控。

歌功颂德不停休,伟大强盛喊出来?

三十儿女看真相,千刀万剐五六载。

哀哀师前迷茫路,怕疼怕痛心胆裂。

慈悲在心远远护,不敢伸手替她过。

唯恐玷污贵自生,贻误伤痛育巨木。

不生爱你为你好,任你肩头登高远。

此是人间至情深,守得慈悲看你痛。

一声叹息垂目观,不忍一丝己意加。

不控不吸不伟大,不圣不贤还天真。

吾今一书传真相,不看天下几人醒。

犁田播种天落雨,一年几年数十年。

金莲发处是自心,是否抉择入刀山。

吾愿天年得尽处,元神归位再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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