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忙起身,她一时难以决断,犹豫回道:“不敢!安将军文韬武略,乃大魏栋梁之才,驻边功臣。木兰不敢冒犯!并非木兰不知好歹,只是拜师一事实属高攀,非同小可,还需要容我仔细想想。”
安同也不恼,对韩盛和花木兰,微微一笑道:“我是打心底里欣赏你们两个的。从我的私心来说,是希望为大魏也为自家揽来良才啊!你想好了,再给我答复即可。”
“木兰,这可是好事啊!”韩盛劝道:“将军想收你为徒,以后还准备认你做义女,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韩盛又侧耳低声道:“别忘了,你的身份要是暴露了,咱们都脱不了干系,安将军这是拿身家性命帮你,你可别辜负他一片苦心!”
花木兰听了立时双膝跪地,行了晚辈对长辈的全礼。安同见状,便知她答应了,不由大喜道:“好孩子,快起来!”亲自上前扶起花木兰,朗声道:“从今天起,若是私下里你就叫我一声师父吧!想不到,我安同毕生所学终于后继有人了!”
“可惜,阿耶只有妹妹一个女儿,且早已许了人了。”营帐外传来安原的声音。
安原进了营帐,看了帐内的花木兰和韩盛,对安同揶揄道:“阿耶是否后悔将妹妹许早了亲事?如今收了徒弟,不会悔婚吧?”
安同嗔怒道:“不能胡说,我安家的人向来光明磊落,既然定了的事又怎么会反悔。要不是你们兄弟几个资质不够,我用得着收关门弟子吗?自己不如人,还好意思说。”
“是,父亲!儿子知错了!”安原低头道。
安同走到案后坐下,斥道:“我听说这些日子,你隔三差五便去跟长孙平成一起切磋武艺,还老打着我的名义去找平阳王,说是要请教兵法。你知不知道平阳王早已被你弄的不胜其烦,对你避恐不及。”
安原见安同冷着一张脸,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道:“我那是去跟平阳王请教,顺便与他们多联络联络感情。父亲平日里不是也说要跟朝中同僚搞好关系吗?我想着,我们跟平阳王父子同在军中,要是平日里能有些交往,日后也有个照应。”
安同听完安原的回答,不禁冷笑道:“是吗?”
“是!”安原低头道。
“砰!”只听安同狠狠地一拳砸在案上,整个营帐的气氛都凝固了。安同双目露着精光,怒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意不在平阳王,而在宁平县主,对吗?”
“是又如何?”安原坦荡道,“父亲与平阳王同在朝中,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我与静寒自幼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为什么不能向平阳王求娶她?”
安同叹息道:“别说宁平县主已经失踪三年了!就是她没有失踪,你也未必是她心中所钟意之人,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只要父亲去跟平阳王提亲,我想平阳王不会反对的。到时候静寒回来,她也不能违抗平阳王的意思,儿子有信心,会与她相处好。”安原还是不死心。
“这几年你左一个右一个的纳侧室,你以为我不知道。就凭这个,我又哪来的脸去提亲?”
安原眯着眼,轻蔑地撇了撇嘴道:“这有什么?整个平城谁家不是这样!父亲你不是也有好几个侧室吗?我只是有侧室服侍,可正妻的位置一直是留给她的。”
安同怒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你这个逆子!国难当头,大敌当前,你却总是沉迷在这儿女私情里,一点也不像我安家人?宁平县主巾帼不让须眉,她又怎么会中意你,滚出去!”
安原见安同真的动了怒,连忙低下头,拱拱手,转身退出去了。
“师父,别生气了!二公子也是情难自抑,您何必跟二公子计较。”花木兰走到安同身边劝慰,又道:“其实,在天凤县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静寒阿姊和明洂大哥,他们两个之间关系不太一般。如果静寒阿姊没有失踪,她也许会与明洂大哥……”
花木兰突然提到仆固明洂,安同瞬时冷静下来,“确实,我当初也觉得宁平县主对伏至罗的态度不同他人!当年伏至罗在大魏时,我对他也算是有些了解,只是,如果他真的对宁平县主有意,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一直无动于衷?这不像他的为人。”
“说不定,那个明洂早就忘了这件事呢?”一旁的韩盛忍不住道。
“不可能,明洂大哥不是这样的人!”花木兰反驳道。“他对静寒阿姊的情意是真的,我看得出来。不管他是不是契鹘汗王,他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也不知道静寒阿姊她身在何处?明洂大哥有没有寻过她的消息?”花木兰不住叹息。
“平阳王也派人去找过宁平县主下落,只是没有任何结果。至于契鹘这几年一直都在对纥骨用兵,也许伏至罗真的无暇顾及吧!”安同长吁一气,旋即正色吩咐道:“这些事不是你们该管的。韩盛,军中的操练,你要多抓一抓,木兰,你要留意一下军中是否有可疑之人。拓拔绍的事一直是陛下心里的一根刺,此贼一日不除咱们一刻也不能松懈。”
花木兰和韩盛拱手道:“是,将军!”
在魏国人和柔然人的心里,从来不曾将契鹘放在眼里,可是,契鹘却已经悄然无声地如一颗新星,在空中冉冉升起了,并逐步影响着天下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