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随剑势,剑随风势,一时间寂静的竹林只剩下竹剑破风的声音。
随着日光越过竹林,她的影子被落日拉长。
一只灵蝶颤颤巍巍的飞进竹林,结界触动,林尽燃停下练剑的动作。收回竹剑,负手看着这只闯入自己领地的柔弱蝴蝶。
这是灵州特有的灵蝶之术,宗内所有弟子,只有大师兄虞留湘会这个术法。
虞留湘的灵蝶之术因为他严厉的名声,又被弟子们戏称为死亡之蝶。
蝴蝶颤巍着翅膀栖在林尽燃的肩膀上,一道冰冷无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尽燃,来梧桐院。”言简意赅的命令。嗯,很符合他天之骄子,目高于顶,豪不客套的人设。
他比他师尊厉云祁更高傲几分,在所有人都用双向通信的通讯符的时,只有他坚持用只能单向传信的灵蝶之术。,不得不说浮云山一脉六位弟子,除自己以外,都是一脉相传的高傲啊。
林尽燃接了死亡通知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向了厨房,她打算给自己下碗面,毕竟她只是一个重伤初愈的伤员,再说了她的剑断了,去哪里都只能走路,晚到一些再正常不过了。
不一会儿林尽燃端着碗面坐在院中大快朵颐。虽说修士筑基之后,对食物的需求就不再那么重要了,只需炼化灵气,便可满足自身需求了,可是林尽燃向来喜欢吃东西。
待她吃饱喝足已是太阳落山了,回屋里拿了个瓶子,就悠闲地散着步,朝山顶走去。
秋山彤住在山顶,山顶地势开阔,日光充沛,适火灵根参悟大道,而且离厉宗主的浮云殿更近,灵力更充足些。
林尽燃沿着山路攀爬,一路上来,灵气越发浓厚纯粹,和山脚下截然不同。
爬到山顶,云层之上,太阳还未完全西沉,山脚和山顶的风景果然不一样。林尽燃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等到最后一丝阳光西垂,才朝着正东向的华丽院子走去。
宽敞的院子即使已经入夜了依旧金碧辉煌,林尽燃刚走进前院,就听到后院传来来声响。
她起初步履平稳,走着走着脚步放缓,肩背往下塌,一副病弱难支的样子走进后院。
离得老远就看见院中的三个人影。
一个跪在地上,另外一个撑着另一道身影。周道禅穿着昨晚那件衣服跪在地上,旁边斜站着的是秋山彤,顾倾月在一旁扶着他,秋山彤的姿势很奇怪,显然是不愿被搀扶,却又挣脱不开。
看来秋山彤受得伤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重。
在他们的正前方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面容端肃,气场沉稳威严,偏又生得一副绝世容颜,姿容绝代风华,严肃的神态增添了端庄的气韵。
美人蹙眉,横眼看着院中三人,正是大师兄虞留湘。
林尽燃走进内院,院中的四人朝她投来目光,她低垂着眉眼,缓步上前,时不时用力喘气。
原本被扶住的那人见她来了,开心的神情溢于言表,想要挣开却无法,见她伤势还未愈的莫样焦急道:“师姐,你终于来看我啦?怎么不等身子好些再来。”
见秋山彤整个人都得靠顾倾月搀扶着才能站起来,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跪在地上的周道禅出口道:“我还当林师姐莫不是被山上的精怪灵兽给吃了呢?怎么现在才来。”
林尽燃还没说什么,他旁边的秋山彤就忍不住了。
“周师兄莫不是昨晚回来的时候把脑子落在戒律堂了吧?没看到我师姐伤还没好嘛?”秋山彤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良心被狗吃了嘛?说得是什么话?”周道禅气得不行,他是因为谁才被拉去戒律堂的?秋山彤不感恩戴德就罢了,还敢说他没脑子。
“你说我可以,说我师姐就不行。”秋山彤一副坚决要维护他师姐的模样。
眼看着二人就要吵起来,虞留湘开口道:“够了,一个个都跟失了智一样。”
“你倒是长能耐了,有本事自己跳进炉子里,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当了厨子?”他朝着秋山彤说出自己的疑惑不解,言辞太过犀利,惹得周道禅哈哈大笑。
秋山彤被他说得身形摇晃,更加站不住。
虞留湘看着大笑不止的周道禅朝他道:“你哪里来的脸笑?被押送去戒律堂很光彩嘛?”
周道禅被他说得一踉跄,他却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做贼也不知道悄声些。”
他骂完两位师弟,又把视线转到两位师妹上,“还有你,顾倾月,周道禅没脑子你还任由他在宗里四处招笑。”顾倾月被他说得抬不起头。
林尽燃也在一边不敢吭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的同门之情有这么深厚啊,连蠢事都要一起干。”
大师兄不止剑法是万剑宗第一,嘴法也是。
虞留湘的眼神终于落到了林尽燃身上。
“林尽燃你……”
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