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轻，金菜园听懂了。

金佳蓝还在的时候，Jane负责导入——她的脸确实适合开场，眼睛里的野心也挡不住。镜头下，那张脸就是最好的招牌。但导入之后她就"镶边"，副歌站旁边，舞蹈break站后排。镜头扫过去，脸再清晰也是背景。大概是这原因防弹的V前辈来找她cha大家都不会太嫉妒，反而是欣慰她被看到了。

现在不一样了。

重排之后，她被分到c位，还分到了killing part，腰上还挂着会晃荡的链子。

"以前是以前，"菜园的语气很平静，"现在是现在，你会站在中间，我们也都在旁边。"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Jane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舞台地板是凉的，透过衣服传上来。她在开场的位置——不是C位，开场C位是金菜园。但她的part是第一句歌词，开场灯光打下来的时候，镜头会从她脸上扫过。

她知道这一点，因为经纪人说过：“你的脸是武器，要用。”

音乐响起的瞬间，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

她开口唱第一句。

"我渴望抵达那最高峰我已感知我的答案"，声音从嘴里冒出来，被耳返混着伴奏一起灌进耳朵。脑子里没有便利店，没有绊她的门槛，没有车银尤的嘴唇。

只有词、音准、镜头。

副歌部分，队形散开又聚拢。

她站在中心，手部动作干脆利落，眼神直视镜头——那个角度她对着镜子练过一百遍，知道自己的下颌线在哪个位置最好看，知道眼神要再往下压一点才有“I’m fearless”的感觉。

腰链在wave的时候晃了一下，链条的弧度刚好扫过镜头方向。

间奏的舞蹈break，她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五个队友的队形。她的动作比练习时放得更开了一点——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灯光打在身上、音乐震在胸腔里的感觉，让人想把自己全部交出去。

汗水沿着发际线往下滑，她没擦。睫毛上好像沾了什么，她没眨眼。

音乐结束的瞬间，她维持着最后一个姿势，呼吸起伏，腰链的链条还在微微晃动。

灯光暗下来。

她听到观众席的尖叫声。

允真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在她腰上拍了一下，很轻，很快，像在说：做得很好。

Jane没回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走下舞台台阶的时候，Jane的腿有点软。不是紧张的软，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软。手心还是潮的，指尖倒是暖回来了。

允珍从后面跟上来，脚步比她稳多了。

“你开头那个，”允珍说，“稳的。”

Jane点点头。

她还在那个“舞台模式”没完全退出来，说话会比平时少，反应会比平时直接。允真知道她这个状态，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轻轻的，像在说“干得好”。

其他队友也陆续下来了。

恩彩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叽叽喳喳说“欧尼，你腰链甩起来的时候我差点看呆了”，Kuza在旁边笑着点头，菜园拿着水瓶递给每个人，Sakura最后一个下来，对Jane比了个拇指。

Jane挨个点头回应。没有太多话，但每个人都知道——点头就是“我知道，我听到了，谢谢”的意思。

允珍站在旁边看着她挨个点头，嘴角翘了一下。

“你这点头的频率，”允珍说，“像招财猫。”

Jane转头看她，又点了一下头。

允珍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