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允珍替所有人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他要你联系方式的时候,说什么了?”
“他说……”Jane回忆了一下,“他说‘方便联系’。我说‘联系什么’,他说‘如果我说为了以后有机会合作你会信吗’,我说‘不会’。”
待机室又安静了一秒。
允珍笑了,用那种“我服了”的表情发问:
“你对着车银优说‘不会’?”
“他说的是假话啊。”
“那你说‘不会’的时候,他什么反应?”
Jane想了想:“……他笑了,然后说我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看到了?!”恩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说‘你上次在便利店被门槛绊了一下’,还问我哼的歌是不是薄荷巧克力广告曲。”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是随便哼的。”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说‘那你的耳朵——’”
“他说你耳朵了?!”恩彩快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我打断他了。”Jane说,“我说‘你不是要联系方式吗’,然后我就给他了。”
待机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经纪人姐的表情变了,从“听八卦”变成了“职业经纪人模式”。她看着Jane,目光里有审视,但没有责备,那种“我在评估这件事的风险等级”的表情。
彩园把手从脸上拿开,看着Jane,表情复杂:“所以你用‘给联系方式’来打断他提你的耳朵?”
“……嗯。”
“这算不算……”彩园斟酌着用词,“用退让来掩盖尴尬?”
“姐你是队长,不是哲学家。”
“我是替你着急。”
小樱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听:“你给他联系方式,是因为他说了你的耳朵?”
“不,是幸福者退让原则!”好像是避让……
待机室安静了一秒,两秒。
恩彩第一个笑出声。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是真的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的笑,她笑得整个人倒在沙发上,一叶被她带着歪了一下,伸手扶住沙发扶手,嘴角也在往上翘。彩园用手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她抽动的嘴角。小樱花低下头,肩膀在轻轻抖。允珍靠在门边,已经放弃表情管理了,笑得光明正大。
Jane站在待机室中央,耳朵红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你们笑够了没有?”
“没有——”恩彩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带着笑出来的气音,“姐姐你——你怎么会——哈哈哈哈——”
“洪恩彩。”
“我真的——我真的不行了——”
Jane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允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来。
恩彩笑得更厉害了:“所以你在他面前的形象就是一个盯着他的嘴看、被门槛绊倒、哼着奇怪薄巧曲的——”
“洪恩彩!”
“——卷毛小狗?”
Jane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朝恩彩扔了过去。恩彩笑着接住,抱在怀里,一点悔意都没有。
彩园终于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不笑了。”
没有人停下来。
“我说,不笑了。”
恩彩把笑声压成闷哼,肩膀还在抖。一叶恢复了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放平。允珍收起了大笑,但眼睛还是弯的。小樱花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彩园看着Jane,叹了口气。
“下次,”她说,“如果有人在走廊上问你要联系方式,你可以说‘我回去问一下经纪人’。”
“……知道了。”
“不是骂你,”彩园的声音软了一点,“是怕你吃亏。”
Jane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