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旺堆是最晚出现的那一个。

他去年秋天出了一趟远门，这才刚回来。

沈鹿在院子里听见马蹄声，还没站起来，旺堆已经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她。

"阿鹿。"

"旺堆哥，"沈鹿看着他，发现他黑了，也瘦了，但眼神亮，"回来了。"

"嗯，"旺堆没有站起来，就那样蹲在她面前，像小时候他们玩耍时他总喜欢蹲着和她说话，"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里。

"打开看看。"

沈鹿拆开，里面是一串珊瑚珠，暗红色，颗粒圆润，穿在细皮绳上。

"藏南那边淘的，"旺堆说，"看见就想到你。"

沈鹿把那串珠子在手心里转了转，没说话。

旺堆站起来，伸手，把那串珠子从她掌心拿起来，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