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阿琬吗?放心,她很好,只是受了点惊吓,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说完似乎苦恼的思索了一会,“但她从今天起不能再来房间了,以防万一。”
宁斯决心要和谢烬雪置气:“总比跟你待在一起好。”
谢烬雪危险的眯了眯眼,语气骤然沉了下去,仿佛刚才的单方面温和场面是假象:“阿哥对阿琬便能亲近如宾,可对我却始终避而远之,这很难不令我伤心啊,阿哥。”
宁斯冷笑一声,火气也蹭蹭蹭上涨:“对,我就是喜欢阿琬,比喜欢你多多了。她可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
谢烬雪牙齿咬紧,却不得不弯唇,展现出一幅大度的模样:“没事,我也喜欢阿琬,毕竟阿琬很可爱,不是吗。”
宁斯别开脸不再去看他。
谢烬雪也慢慢降下即将窜起的怒火,端起早已凉透的饭盘,留下一句等我回来给你上药就走出了卧室。
瞬间,宁斯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下来,背靠墙缓慢蹲下,双手抱住膝盖,脸埋在两膝上。
本来说好的吃完饭就上药,却因为一场争吵而打断,后肩好像又开始发疼了,可他像是感受不到。
一会后,宁斯重新站起来,将自己重重甩在软乎乎的大床上趴着,脸面对着窗户。
他突然感到呼吸难受,不知道是包扎后肩伤口的绷带勒得太紧还是什么情况,就是很想哭。
这么久了,谢烬雪还不肯放自己走,不会真要被关一辈子吧。他扯过枕头把脸埋在上面,呼吸慢慢减弱,这才猛地爬起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他低声鼓励自己,紧接着开始观察房间。
门是没有希望了,他走到窗边仔细观察,发现上面有一个锁,和人类使用的差不多,希望瞬间冲上他的头脑。
他转身在房间里找有没有钥匙或是可以开锁的细针,可找了好久依旧一无所获,刚燃起来的希望当即被浇了一盆冷水,湮灭了他,不死心的用力推,始终毫无动静。
窗户无望,他转头向浴室那一片走去,他记得浴室和洗衣间等地方都是各自有个小窗户。
他先是去了洗衣间,窗户上了锁,果断放弃转身去厕所看看,依旧推不开,最终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浴室。
满心期待走向浴室,果然,在墙的正上方,正安静的立着一个窗口,宁斯端来最高的凳子,踩上去,尝试着开窗。好在凳子不矮,人也不矮,站上凳子那个窗口刚好在自己脸的位置。
有个锁,宁斯刚翻过来准备看看,发现锁已经是打开的状态。他疑惑的皱眉,取下锁拿在手里端详,完好无整。
两秒后,他立马推窗。
!!!
“吱——”窗被推开一条缝,不知何时,窗外已经进入黑夜,久违的冷风铺天盖地的顺着这条小缝隙砸上宁斯的脸,可这点冷,哪里能比得上宁斯此刻内心的激动呢。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缝隙外的黑夜,听着窗外呼啸的狂风,内心难以抑制的激动兴奋。
他……真的成功了!能逃出去了吗?!!
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又把窗户往外推,缝隙变得更大了,相应的,极地的晚风太大,噗嗤嗤的刮裂着宁斯白皙清隽的脸颊。
“吱……”窗户被瞬间关上,他将一切恢复原样,直到坐上椅子上内心依旧久久不能平复。
这是个好兆头,宁斯顿时兴奋得忘记了今天和谢烬雪的不愉快,他调整好情绪,表现得和平时无异,既然找到了逃出去的机会,那就一定要演好,不能露馅,否则后果不敢想。
后肩的伤好像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抚平了,宁斯压下想要翘起来的唇角,激动过后更多的是忐忑和茫然。
只找到出门的办法,却不知道一路上要怎么掩盖才能安安全全逃出此地。上次逃到半路被谢烬雪追上的恐惧感他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就在他重新打起精神来,谢烬雪进门了。
下午刚吵完架,晚上便又见面还是有些尴尬,所以双方都没有最先打破沉静。
终于,谢烬雪先开口。
“换药。”谢烬雪径直走到制药桌前,开始忙碌起来。
宁斯看着他的背影,虽然觉得谢烬雪今晚有点奇怪,但好在对方没过多关注自己,心里直乐呵谢烬雪给了自己喘息和逃跑的机会。
他趁着谢烬雪背对着自己制药的时间,迅速拆下布条,因为谢烬雪把结打在身后,所以宁斯费了好大劲,手酸软了很久才终于解开,然后迅速套上衣服,裹紧衣襟。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却也很稳,最终停在身后:“阿哥,衣服往下一点。”
宁斯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谢烬雪说这种话,明明没什么,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反而还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堪。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实在没办法。他闭上眼,半拢衣襟。
谢烬雪看着已经好得极快的伤口,边上药边睁眼说瞎话:“伤口还没愈合,有些裂开了,还要涂几天的药。”说完像是随口说到,“阿哥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