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呀?”
陈京澜在桌子底下揉着手腕,目光看向窗外飘落的毛毛细雨,有点心不在焉。
他转过头,茫然地望着坐在对面的粉发男生。
“什么?”
“我说,你的理想型。”
陈京澜不解:“理想型?问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打算结婚。”
“傻呀,不结婚不代表你没有喜欢的类型啊。我就喜欢那种和我有体型差,看上去能一拳揍死我的。”
陈京澜听了一愣,止不住低笑起来。
乔新宇有点羞恼,骂道:“你笑屁啊,看在你是我发小的分上才告诉你的。快点把你的也告诉我。”
陈京澜把上身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样。
“我喜欢的类型,那可多了,而且还会经常变。不知道这还算不算‘理想型’?”陈京澜喝了口杯子里的果汁,笑道:“不过能把我打死的还是算了。”
“玩不起啊。”
“不是。”陈京澜语气促狭,“上起来不方便。”
乔新宇的笑容凝在脸上,表情一时难以形容。
陈京澜哈哈大笑,乔新宇拼命忍耐把手里的咖啡泼过去的冲动。
谈笑间,一辆黑色商务车低速开进校园,碾过校道上被雨砸落的花瓣,悄无声息地停在咖啡馆边上。
有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从驾驶座走下来,恭敬地去开后座的门。
陈京澜脸上笑容消失,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看清车牌号后,他又松了一口气。
乔新宇则面露难色,求助一般看向陈京澜。
车里的人都下来了,一个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站在车门边,保镖站在他身后为他撑伞,两人在伞沿下齐齐望向这边。
“哥们儿,先跟你说声拜拜吧。”乔新宇逃了军训本就心虚,咽咽口水,迎着玻璃外那道犀利的目光,小腿发颤地走出去。
陈京澜躲在咖啡馆里悄悄观望。
乔新宇用手在头上挡雨,小跑过去。那男人看到乔新宇的一头粉毛,本就有压迫感的表情更加肃然,像个活关公。
他低声呵斥了乔新宇几句,侧过身子指着车门让乔新宇上车。乔新宇飞快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还没等他撒开步子校园跑,就被保镖摁住了。
乔新宇扭动胳膊挣扎,而那保镖顾及面子,不敢太大劲儿,两个人就站在那里像斗鸡一样暗暗角力。
陈京澜扶在玻璃上的手指用力下压,犹豫要不要冲出去。可是他如果帮了乔新宇,乔家老爷子可能会告诉他爸,他不想让他爸知道。
于是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打电话给乔新宇,想随便编个理由把他支走。
他听不到铃声响了没有,却看到乔老爷子不耐烦了,上来和保镖一起拉乔新宇。乔新宇身体挺得笔直,死活不愿意被塞进车里。
盛怒之下,乔老爷子推了乔新宇一把。乔新宇的头磕到车门,哀叫一声滑坐在地上。保镖手中的黑伞也掉落在地。
这动静可不小,引起了一些学生小心翼翼地侧目。
陈京澜在心里“操”了一声,他站起来,无论如何,不能看着兄弟被打!
情况这时又有转变,一群身穿迷彩服的学生贴着建筑走过来,吵吵嚷嚷的,陈京澜看到什么,刚刚激动上头的心脏跳得更快了,简直要从胸膛里飞出来。
这一刻,世界变得无比安静,所有纷杂俗世都与他无关,只听得见血液在血管流动的突突声。
都说军训是最考验颜值的时候,陈京澜仍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那个高挑英俊的男生。人潮汹涌,硬是被他走出了千万人簇拥的气场。
他的脸庞白净,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比较孤僻,偏偏一张嘴唇又红又润,动作间不经意露出象白的牙齿,好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美少年似有感应,皱着眉头往陈京澜这看过来。
陈京澜和他对视,吓得头一缩。
美少年又看到了被保镖架起来的乔新宇,眼睛睁大了些,大步走过去,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他一把推开那保镖,七十多公斤的体重,就如一张纸一样飘了出去。
几个人都愣住了。乔老爷子气得脸色扭曲,冲乔新宇吼了句什么。乔新宇惊恐地摇头,二人又瞪着那美少年。
而美少年站在原地不动,漠然看着乔新宇,神情有点疑惑。
搞什么?陈京澜再也坐不住了,顾不上打伞,直接朝他们跑过去。
“喂!你们干什么呢,我是校卫队的,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啊。”幸亏有这个二愣子新生,此刻他可以做个好人。
陈京澜在雨幕中飞速看了一圈。
乔老爷子脸色不善。乔新宇的额头摔破流血了,呲牙咧嘴地捂着伤口。保镖自觉丢人,爬起来站在一边。而那个美少年狭长的眸子盯着乔新宇额间的血,若有所思。
“乔叔,您怎么来了,接新宇回家?”陈京澜问。
乔老爷子脸色稍缓:“嗯,家里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