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礼神色依旧冷淡:“是吗。”
“真的。”陈京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都不生气?
德西礼把桌子上的东西收好,拎出一个外卖袋放在桌上拆开,“过来。”
陈京澜是真的饿了,闻到粉丝的香味,扶着护栏撑起身子,动作不太自然地在德西礼的位置上坐下。
温度刚刚好,他一口气吃了半碗,感觉又活过来了,头也不晕了,嘴巴也利索了。
“你胆子挺大啊,还在宿舍就敢乱搞,别人都以为你天天去图书馆修身养性呢,背后就这样?不怕我们两个都被退学啊。”
“……”
“你还好意思说我随便,我看你□□上来了哪里都无所谓了,是吧。”
“……”
陈京澜说完,想起德西礼真的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人,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啊,真是他爹的没想到……”没想到早上一睁眼,第一反应不是迷茫或者恼怒,而是去看德西礼在哪里。
他摇摇头很是感慨:“这下是你要对我负责了吧。”
他戏谑地看着德西礼。其实他并不认为体位会决定或者改变什么,但还是想看看德西礼的反应。
陈京澜刚说了一大堆,德西礼都没有回答,默默地整理床铺,唯独在这句话之后,回过头来短暂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还要多练练啊。”陈京澜装作恼怒地责怪,“我他妈都快散架了,全身都难受,但我也理解你,才刚成年嘛,我们慢慢来,我以前……”
德西礼突然捧住他的脸。
“怎么了?”陈京澜的脸被捏起来,就看见德西礼的面容渐渐放大。昨晚那些破碎又激烈的画面疯狂在脑海里重现,因为是在宿舍这种私密又公共的场合,还带了一点隐秘和刺激。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德西礼用自己的额头贴上陈京澜的,近到两人的睫毛可以挨在一起,感受了一下就退开。
“没有发烧。”他说。
“不会。”陈京澜眨了一下眼,“体质没那么差。”
“嗯。”
德西礼转过头,陈京澜眼尖地看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了,这一发现让他很是新奇,“你不好意思啊?”
“没有。”
“那你耳朵红了?”陈京澜还想伸手去摸,看是不是烫的,毕竟这人浑身上下包括那里温度都不算高。
德西礼躲过他的手站起来,按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你想碰见我的舍友吗。”
陈京澜悻悻地放下手,唇角却一直没有放下来过。他看着德西礼背过身子站在阳台,盯着楼下仿佛站岗的背影,低头继续喝汤。
几乎是他们刚离开,陈京澜就在楼梯上听见了早上听到过的声音。
“你要出门啊?宿舍灭完蚊了?”
“嗯。”德西礼答道。
“好啊,害得我在教室睡了一天,宿管真是的,灭个蚊子也太久了吧。”
陈京澜走在德西礼身后,就像是不小心同路的陌生人,等到出了宿舍楼,才笑嘻嘻地晃到他身边。
不远处有骚动,陈京澜不经意看过去,竟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陈京澜还穿着昨晚的睡衣,乔新宇被他抓住时,还没认出是谁,不耐烦地扯袖子:“干嘛?”
“不干嘛。”
他回过头,看到陈京澜后神色变换极其迅速,有点尴尬地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边:“兄弟,你这怎么了?又青又红的。”
“被蚊子咬了。”陈京澜看了德西礼一眼,又问:“那边怎么了?”
湖边的凉亭里蹲了一些人,像是有人倒在地上,外围人群纷纷疏散给救护车让路。
乔新宇说:“哦,钱途晕里边了,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这种小亭子大家白天很少去的,刚刚才被人发现。”
陈京澜听到这名字,已经把脸皱了起来。
辅导员匆匆从宿舍楼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没收的违规使用的电火锅,焦头烂额地往这边挤。学生接连出事,估计他很想辞职又不敢吧。
乔新宇消息十分灵通:“听说他身上莫名其妙少了将近1000cc的血!但是又没有明显伤口,你说他是不是坏事做多了被鬼上身了。”
“……不至于吧,按你这说法,他是被吸血鬼看上了呗。”陈京澜调侃两句。
但他却没有笑。
德西礼站在他身侧,为他挡住了微凉的晚风,但陈京澜还是觉得手心发凉,张嘴想要问什么,但是别人在场又不方便。
此时此刻,他终于对德西礼是人鬼混血这件事,有了深刻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