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澜把车停在楼下,发消息让乔新宇锁车,他揉了揉冰凉的脸,又打了两个喷嚏。他以为是骑车吹风冻着了,打算回去煮点姜茶。
想起厨房里的姜都用完了,他到生活超市去买,顺手还带了点蒜,本来很久没买过了。
电梯门打开,德西礼又站在他家门口。
陈京澜歪着脑袋,残忍地欣赏对方脖子上那些鲜艳的红斑。
其实他之前说德西礼破相了就没人会追他,纯粹是在调侃。脸没了,还有身材,身材毁了,性格还在,那种游离于规则之外,超脱俗世的神秘气质总能吸引人。爱他的人,怎么样都爱他。
但陈京澜自己也不差,不存在没了他活不下去的道理。
德西礼用寻常的语气说:“澜哥,你回来了。”仿佛他们本该是这样子的。
陈京澜没吱声,他倒想看看德西礼能坚持当多久的门童。
门开了又关,德西礼脸色不变,但很快因为再度开启的门缝而紧张。
陈京澜抛了一袋什么东西出来,砸在德西礼胸口上,又掉在地上。
德西礼低头看,是上次在药店买的治疗过敏的软膏。
陈京澜说:“垃圾,帮我丢了。”
门缝逐渐合拢,又要将他们两个隔开了。德西礼没有理会袋子:“你也骗了我。”
陈京澜停下动作,手还放在门把上,皱眉看他。
德西礼继续说:“你的手腕,你没有住宿。”
陈京澜沉吟片刻,笑着说:“这能是一回事?也对,这说明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砰地把门关上,气得手指都在抖。他把从超市买来的蒜几下剥开,丢在门后面,反应过来又觉得有病,这他妈不是给自己家里制造垃圾吗。
陈京澜烦躁地把其他东西放进厨房,洗了个澡就睡了。
但是他睡得不太舒服,明明躺下的时候外面还有光,醒来已经漆黑一片,不知道几点了。
陈京澜身上很热,一动,手还被人握住了。
他一把甩开,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德西礼在黑暗中精准地看着他:“你叫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陈京澜觉得他可真会找借口,“我怎么会叫跟我没关系的人的名字?”
德西礼安静了一会儿,问道:“我们没关系了吗。”
德西礼的语调听起来很平稳,但是陈京澜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发热让他的大脑有点转不动,但是关于德西礼的直觉他越来越准了。
陈京澜却并没有报复的快感,只觉得心累,他爬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同时说:“毕业前我还是你的导生,别的没有了。”
德西礼站在床边没有动,仔细看的话,月光都被他挡住了,他将陈京澜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陈京澜看到他红润的嘴唇微张,舌尖从齿缘滑出来一小截,一些不太美妙甚至说是惊悚的回忆涌上心头。
陈京澜嗓子发干:“滚。”
然后他就被德西礼一手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