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礼还是不敢相信,他挣扎着在病床上坐直了,眼中迸出激动和喜悦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陈京澜。
“是因为,相亲失败了吗。”德西礼眼中的光黯淡些许。
“是啊,”陈京澜惆怅地说,“知道我有男朋友谁还和我相亲,只好回来了。”
德西礼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就像个突破重重坚冰包围,终于觅见大陆上一线生机的求生者,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双指如刃,飞速刺破臂上柔软的肌肤,取出两个血淋淋的东西。
陈京澜刚涌起的一点旖旎心思全没了,他瞪大眼睛:“你大爷的有病吧?这怎么放进去的?”
“我当时,害怕我回不来了。”德西礼还是有些后怕,他虽不惧流血与疼痛,但他畏惧从此见不到陈京澜。
他掀起病服一角,将戒指上的血擦干净,托住陈京澜的手,把戒指往里送,这一定是史上最血腥的求婚。
陈京澜低头看自己指根闪亮的东西:“我不会经常戴的,在学校在公司,还有在家我都不会戴,不习惯。”
德西礼“嗯”了一声,把自己那枚戒指递给陈京澜。
“就当是再和你谈一次恋爱了。”陈京澜拉过他的手,想起德西礼刚整出来的伤还没处理,这人就跟感觉不到痛似的。
陈京澜皱眉道:“那我那张纸片呢?不会被你吃了吧。”
“我还给你了。”
“还给我了?什么时候?”陈京澜不记得啊。
“别墅我的棺材里。”德西礼说,“烧成灰烬泡在圣水里让你吸收了。”
“卧槽,”陈京澜感觉浑身毛孔都不干净了,“你他爹也太变态了吧,我当时眼瞎了才追你!”
德西礼听了一笑,那笑容幅度不大,却动人心弦,陈京澜愣住了。
曾几何时,他也会为了这样的笑容而整晚回味,现在再次见到,让他明白不只是德西礼在煎熬,他何尝不是重新找回了一些让生命更明亮的感觉。
那笑意漾到陈京澜脸上,他却鼻子发酸。
德西礼的脸凑近了,两人的唇贴到一起。一股淡淡的木香将他们包围。陈京澜抬起下巴回应了一下,德西礼的呼吸立刻变得粗重,启开陈京澜的双唇和他唇齿交缠,一手插进他头发里,将他更用力地拉向自己。
德西礼前两次的蜻蜓点水温柔绵软都是装的,真实的他,就是充满了掠夺和独占,他可以不初拥陈京澜,但会想尽一切办法留在他身边。
这个吻直白又粗暴,勾起了心底更深的欲望,陈京澜还记得这是医院,先推开了他。
两人稍微分开了些平复呼吸,沉重的包袱释放之后,陈京澜感到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他又在德西礼的脸上蹭了一下,然后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再被我甩了你就进棺材哭去吧。”陈京澜说。
“不会的。”德西礼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他。失而复得的喜悦,一辈子体验一次就够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