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是讨好,后来在季玥重罚一个私自将她东西卖给他人的丫鬟后,才明白季玥无需讨好任何人,她待人处事就是这样的习惯。
他问过季玥,这些下人自有月银,为什么这么宽允。
季玥当时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拿着罗扇盖着脸,声音也闷闷的。
【他们辛苦了,这就是该得的。毕竟谁生下来是为了吃苦?】
从前沈宴没有细想季玥的言行,只觉得一个习惯他人伺候的郡主说这话,过于虚伪。
直到二人一同流落野外,季玥熟练的捕鱼起火,与他在寒风猎猎中赶路也未见抱怨,沈宴才后知后觉季玥是真的从下面一点点爬起来过的。
她应该吃过很多苦头,受过很多不公。
可她明明有那么尊贵的身份。
和他一样。
沈宴还记得当时自己胸腔里有什么炸开。
世界上怎么会有和他这么像的人。偏偏和他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养出了迥异的性格。
所以这个人,就该是他的。
无论她在哪里,她都会回到他身边。
沈宴和商贩搭完话,打算离开,目光却在一处停顿了下。
那是个正在哄自家女儿回家的年轻妇人。
妇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身子一抖,抱起自家女儿就要离开。
商贩看着那俊美的不像凡人的公子追上一个带着女儿的小妇人,当即张大了嘴,等人走远了,才发觉自己因为对方长相惊艳说了一堆话,一个东西都没卖出去,当即有些愤愤。
“我还当来财的了,没想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长成仙人样还要专盯着有夫之妇追。”
小贩的声音不小,不仅沈宴听清楚了,抱着苏照瑾的季玥也听到了。
她差点没抱住怀里的小丫头。
谁懂她只是暗中查探情况,结果和沈宴撞个正着的运气?
苏照瑾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还攀在季玥肩膀上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打量沈宴。
“二姐姐,我觉得这个姐夫不比陆姐夫长得差,不如你收作妾室得了。”
季玥差点没给她扔出去。
知道她的计划后,苏念礼以帮助她恢复记忆为由,将这个小魔头交给她照顾。
苏念礼说这小丫头和她小时候脾气一模一样,一定能帮她想起来所有事儿。
反正这些日子她也要隐藏身份暗中观察。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不如直接换个身份明目张胆的在十城观察。
季玥曾经也觉得这没毛病,直到现在。
她掐了这个年纪小小就被美色迷得没了理智的小丫头一把。
“你在胡吣什么?”
苏照瑾被掐的吸了口冷气,好悬没哭出来。
晓得自己说错话了的小魔女乖巧了一点,但也就一点。
“二姐姐不用跑了,已经甩掉了。不过你易容成这样小姐夫都能认出你,可见大姐夫防着他是对的。”
什么大姐夫小姐夫的,季玥翻了个白眼,确定后面没有急促的脚步声后,才把这小丫头提起来骂。
“把你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收一收。”
苏照瑾被提在空中,小手环胸,老气横秋的评价起季玥:“二姐姐你就是被教的太死板了。”
季玥被她起的头发懵,甩手将她扔在一边 :“我明天再把你带出来我就不姓东皇。”
苏照瑾是季玥大舅舅的小女儿,苏家这一辈里面多是男儿,女孩子就苏照瑾和苏照月两个,算上季玥也就三个。
追云安排人一波波离开西南海域,苏家在这期间提供了不少助力。
苏照瑾也是在这个时间被苏家人送来的。
季玥当时还不理解,苏家怎么放心让苏照瑾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到她们这里,等苏照瑾骗了她手下几个大臣的官印后,季玥明白的不得了了。
苏念礼说这小混蛋像她小时候,这不对。
她小时候怎么可能这么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