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三公主是中宫嫡出,他也没有按照规矩,在三公主到年纪时赐予封号和公主府。
所以季玥这个昭阳郡主都要比她们这些公主来的尊贵些。
如今三公主终于有了封号和公主府,这不是为她抬了身份和尊荣,是肯定值得高兴的事情。
侍女还在疑惑,门口传来一道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三公主嘲讽的勾了勾唇,握着圣旨的手指不自觉更紧了一点,她低下身,提醒还在开心的侍女:“行礼。”
侍女连忙同三公主朝着皇后一丝不苟的行礼。
然而这般挑不出错处的礼仪,也没让气势汹汹而来的皇后消气,她到了三公主面前,就一巴掌掼在了三公主脸上。
“血肉入药这事儿,你怎么不告诉你兄长,你一个公主,把这功劳揽走了有什么用?”
三公主身形本就削瘦,因为失血过多,原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被打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垂下眸子跪在地上:“许大人找女儿时,说这引子之术未必能成,若是不能成,反而有损身体,而且传出去也对献血肉之人名声不好,女儿才斗胆自荐。”
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脚下的女儿,尖锐的指甲就差戳在三公主脑门上。
“即便如此,你也该在成功之后,把这功劳引到你兄长身上。你不是不知道你兄长在前朝的艰难,你这个胞妹,平日里不出彩便罢了,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一点用处,当真是个废物。”
三公主已经带了哭腔,“女儿才刚刚醒来,并不知道父皇的情况,接到圣旨才知道父皇醒了的,女儿只为父皇高兴,还未来得及去见父皇。”
皇后冷哼一声:“后面你父皇自然会召见你,到时你当说什么?”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她身后便传来一道虚弱,但依旧阴狠的声音。
“三丫头当说什么?”
皇后听到这声音,脚一软,差点跪下。
她刚刚在三公主面前有多么颐指气使,此刻就有多么惶恐惊惧。
“皇上,臣妾……”
陆庭渊和李忠言一左一右,楚皇坐在龙撵上,满面墨色的看着皇后。
“朕因为政务繁忙,这些年多有亏待三丫头,但朕重病,一直侍奉在前,愿意献血的还是三丫头。这些年朕从未亏待你和太子,你们又是怎么做的?你当朕这段时间当真死了不成?”
皇后吓得和宫人赶紧跪下:“臣妾知罪。”
三公主垂眸掩住眼底嘲讽,随着皇后一起跪下。
一句政务繁忙,便把这些年不闻不问,冷漠遗忘全部一笔勾销。
这世上不要脸的人多了,她这父皇还是其中翘楚。
楚皇看了眼皇后那日渐老去的面容,心里厌恶更多。
再加上他之前病倒,许御医说和后宫香料有关,这便是皇后的问题了,于是对她的反感更甚,干脆借此机会道。
“朕今日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欺负三丫头,朕看你是昏头了,回你宫中好好反省,这凤印就先交给三丫头。”
皇后闻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哪有中宫皇后被禁足后,凤印交给自己女儿管理的?
她慌乱的回头,警告的看了眼三公主,示意三公主去拒绝。
她习惯了在三公主面前作威作福,也习惯了三公主言听计从。
但这次,素来听话聪颖的三公主却一直“胆怯”地低着头,好似压根感觉不到她的视线。
然后,皇后听到了让她咬牙切齿的四个字。
“儿臣遵旨。”
皇后眼前一黑。
果然这个小贱人,生下来就是克她的,她就该在这小贱人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把她掐死!
楚皇满意的与三公主上演了父慈女孝,瞥眼看皇后的目光冷的像刀子,“皇后,还要朕请你?”
皇后被宫人扶起,浑浑噩噩地朝自己宫殿走去。
待人走完,侍女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三公主:“殿下?陛下说的是真的,凤印真的会到殿下手上?”
三公主点了点头。“替我梳妆,以我的名义递个帖子出去,请崔县主入宫一叙。”
许御医的援手,楚皇恰到好处的来临,忽然的旨意
这些改变都是崔清莱朝太后引荐了许御医发生的。
三公主不知道崔清莱为什么会帮助自己。
但如果崔清莱是季玥的人,那么她一定还会帮自己。
因为季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这个楚朝公主,当的实在是痛苦不堪。
她们有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