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取代南疆王族的男人被季玥召回,在季玥跟前还没说两句话,追云就打断了他 。
“你身上有股臭味。”追云眼底划过一抹疑惑:“活人不该有这么强的尸臭味。”
这两句话说的不仅这男人头皮发麻,季玥也差点没稳住。
追云走上前,与男子距离更近了一点。
男子闻到追云身上幽幽的草药香,先是额头不断流出细细密密的汗丝,然后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季玥起身,追云反手将九节鞭抛给季玥,季玥接过甩出一鞭将男子捆了起来。
刚捆住,男子双眸便化为一片血红,散发着择人而噬的狠意,不断地朝距离自己最近的追云咆哮,仿佛要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追云这下肯定的说,“尸毒。”
季玥看着被自己捆成一团还能挣扎的男人,皱眉:“能救回来吗?”
追云蹲下身,细细观察了男子一番,“尸臭恶露不多,血丝转眸,只是初期,能救。”
季玥松了口气:“尸毒活死人术,我以为只是民间的山野戏文。”
说是民间有炼尸之术,有一道人不得其法,却擅自炼尸,酿成大祸,练出食人血肉的活死人,为祸一方。
“这并非活死人,只是将尸毒和什么东西放在一起。”追云起身,初步给了检测:“但是郡主最好将他关押起来。这东西比活死人还要棘手。”
季玥不解:“此话何解?”
追云叹息:“此毒轿寻常尸毒更加毒辣,会传染。至于传染的方式,属下还要探测,只是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这个毒手?”
崔瑜那边的南疆高手不是被季玥抓住了吗?
季玥脑子里乱成一团,摇头道:“好在是把你召过来了。”
不然就冲这个被尸毒炼成的玩意冷不丁反咬她一口,季玥都能头疼老半天。
不是多么精妙的手段,却意外的阴狠好用。
这就是崔瑜的手段吗?
追云道:“殿下不是把开阳也召出来了?”
季玥道:“追云的意思是?”
“殿下不妨让开阳去试试长公主。”
季玥犹豫:“若是长公主当真有所异样,岂不是让开阳去送死?”
追云道:“如果殿下肯信我一把,长公主必然不会对开阳出手。”
季玥道:“那我去岂不是更好?”
追云沉默了片刻,有点无奈:“殿下,长公主不会对开阳出手,不代表不会对您出手。”
季玥:“……”行叭。
沈府。
崔瑜带着耳挂银饰的黑裙少女走过漆黑的长廊,走到沈府地牢的尽头。
“殿下请看。”
乌丹看到那被关押在角落里,形容憔悴的女子,惊讶的眉眼弯弯 ,“前朝太子妃殿下,别来无恙啊。”
苏念礼靠着冰冷的石壁,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应对她,但隐约认出她是苏照月身边的人。
“照月的朋友?”
乌丹扑哧一笑:“太子妃殿下这个年纪,还相信我与苏照月是朋友?”
她笑得时候,脚腕上的银铃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崔瑜视线压在苏念礼身上,明灭着诡谲阴冷的情绪。
她和乌丹凑近说了几句话。
听完崔瑜的主意,乌丹瞪圆了漂亮的桃花眼,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满是惊愕,随即是兴味盎然。
“崔夫人好狠的心呐。”
崔瑜抬起纤细柔美的玉手掩住樱唇,绝美的容颜在灰暗地道的烛火摇曳中,因为过分精致反而失去了白日里的仙骨玉姿,露出几分妖异。
“妾身想看到,那东皇后人看到楚京活死人祸乱罪魁祸首是自己亲生母亲,会怎么做?”
她怜悯地看着苏念礼,一只手转着据说佛门大师开过光的佛珠,柔声轻语的询问:“你的女儿会大义灭亲,还是窝藏祸端?”
在无人能看到的角落,她看苏念礼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恶意。
她这一生恨过很多人。
恨她天真烂漫的姐姐崔容珺,恨她道貌岸然的家族崔氏,恨她权欲不足的丈夫沈家主。
然而她最恨的还是苏家两姐妹。
一句双生祸国,她被迫当了十几年的影子。
凭什么苏家姐妹就可以活在阳光下,一个过的比一个好。
哪怕是东皇亡国了,这两姐妹依旧可以得到心爱的夫君,万民的艳羡。
而她贵为世族主母,却依旧要为这张脸,和沈家主一些可笑的私欲深居简出。
她要这两姐妹比她过的还要惨。
……
季玥看着追云调配的绿色汁液,光是闻到就感觉自己脑子苦透了。
“一定要用这个?”季玥忍住呕吐的冲动问道。
追云道:“若是属下师父出山,自然不必这么麻烦,但是殿下您也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早就隐居不知道在哪里了。”
季玥空呕了半天才喝了一口,好悬吐出来。
“好了,我喝完了该其他人了!”季玥抓过想要逃跑的白瑶就把她往追云跟前按。
白瑶闻到那股味道就已经想死了。
“殿下,我又和他没接触过几回,就不用了吧?”
季玥问道:“你也想被尸毒感染?”
一句话说的白瑶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