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闻言,不再吭声,扫了眼断了腿的冯若昭,知道这事儿后面追云能处理好,便离开了。
开阳一走,追云便走到冯若昭面前。
“你放心,会放你回去,但放你回去之前,得让你看点东西。”
“事情就是这样。”开阳站在季玥对面。
季玥坐在贵妃榻上,还在看今天递来的折子,听完开阳的描述,她放下了折子。
“长公主身体里有两个人?”
这事儿倒是新鲜。
不过自己都能重生,长公主这个情况也不足为奇。
她想了想:“追云没有和你说别的?”
开阳莫名:“她能和我说什么?”
季玥摸了摸下巴,莞尔:“看来我们不用愁长公主了。”
开阳疑惑:“追云自作主张废了长公主的腿,殿下难道不生气?”
季玥哈哈:“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如果长公主始终是那个在室内过不了自己的虚伪权贵也就罢了。
但如果是继承了东皇先皇衣钵的冯若昭。
季玥坦然承认自己没法接受一个有如此威胁的对手在暗中虎视眈眈。
开阳理解了季玥的意思,难以置信:“殿下从前不是说,不论遇到多么强的对手,武者最该做的都是迎敌而上,而非退却吗?”
季玥叹息:“这样能最大程度节省人力物力。”
季玥看他表情愈发凝重,知道他又要钻牛角尖了,头疼的打断他的思考。
智者的思考能解决问题,武夫的思考能诞生问题,尤其是开阳这种打起来非得见血才收手的武夫。
“行了。你也去休息吧,剩下的事儿我交给其他人。”
开阳愤愤的离开了。
季玥抹了一把脸,也没心情继续看折子了,待崔清莱过来说,沈家二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后,她松了口气。
她换了身衣服,让白瑶给自己易了容,跟随许御医进了沈府。
时隔多年,再次进入沈府,季玥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她现在已经记不清当初为什么痴迷沈宴了。
但沈府一步一景的阔气比起皇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玥暗戳戳的阴暗推测,也许上辈子她就是被沈府的纸醉金迷给迷惑了视线,才忘了初心。
二夫人救子心切,许御医说什么就是什么,季玥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离开的机会。
按照前世的记忆,季玥很快找到了最可疑的地点。
说是最可疑,其实就是沈宴最提防她去的几个地方。
一个个探查后,季玥找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最后,她落在了沈夫人的院落后花园。
季玥在这里蹲了很久也没找到地牢的入口。
季玥磨了磨牙。
不在沈夫人这里,会在哪里?
季玥想了半天,忽地见到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出现,然后转入假山后消失了身形。
季玥双眼一亮。
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等那女子再度出现在视野里,季玥找了个机会,一个手刀将她劈晕,把人拖到了角落。
快速和对方换了衣物后,季玥一边戴上面纱,一边感慨对方真是太贴心了。
居然自己就带了面纱,方便了她伪装。
收拾好以后,季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确保自己的气质体态和刚刚的黑衣女子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后,她才朝着假山后走去。
季玥做好重重准备,结果进去了才发现,这里压根没有什么人看守。
随便解决了几个守卫后,季玥沿着长长的走廊找到了衣衫褴褛的苏念礼。
虽然追云早就同她推测过苏念礼的现状。
但是……
接受起来还是很困难的。
季玥从袖中逃出匕首,砍断了锁门的锁链后,走到苏念礼面前。
她伸出的手还没接触到苏念礼,苏念礼就如一道闪电般张开牙口朝她咬来。
但是她快,季玥更快,几乎是苏念礼一动,季玥就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地上,双手束缚在苏念礼身后。
季玥看了看苏念礼长长发黑的指甲,摇头。
不知道这追云能不能治。
看着被自己打了两掌还清醒着的苏念礼,季玥头疼了。
这尸毒还能增强体质吗?
季玥想了想,将追云给自己的解药拿了出来,往苏念礼嘴里一塞。
苏念礼本来想吐出来,奈何她挣扎不过季玥,被季玥死死扣着下巴,唾液融化了药物。
大概十息时间,苏念礼没了动静。
如果不是胸膛还有轻微地起伏,季玥甚至害怕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