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婷晔拍拍手站起来。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个‘说书人’。”说罢,颜婷晔径直向楼梯口走去。
秋葵看见小姐起身连忙也跟着起身,小步跑跟在颜婷晔身后。
”小姐,我们不找那个徐公子了吗?”秋葵想到来时的目的。
颜婷晔步伐生风地走在前面:“找啊,怎么不找。”
转眼间,颜婷晔便已经走到了说书人站的台子下。
抬头看着这个“真模真样”的说书人,正巧说书人低头,视线看了过来两眼相视。
说书人朝颜婷晔点头致意,便回身退回幕后了。
颜婷晔遥有兴趣的看着随着人离开,垂下微微晃动的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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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间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清茶,热气袅袅。
“状元郎好雅性,休沐的时间里跑来茶楼说书,别有一番情调。”颜婷晔笑盈盈的看向徐潇然。
对面的男子缓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在下的一点小爱好,郡主不足挂齿。”徐潇然语气得体。
“郡主寻我,是有何事?”徐潇然看向颜婷晔眼睛。
颜婷晔无形中心脏中了一击,这人,好看的过分了。
“不是先生寻我吗?从我进这茶楼起,先生就一直似有若无的看在我身上。”颜婷晔指节微微收紧。
“是在下的不是,这茶楼少见王公贵族,不由多看了两眼。”徐潇然赔罪道。
颜婷晔轻敲两下桌子,没了耐心。
沉默片刻,她抬眼,目光锐利:“你刻意在此等我,究竟有何目的?”
徐潇然愣然看着颜婷晔:“姑娘在说什么?”
颜婷晔一一道来:“我可没见过有人会在净房的不远处赏花,先生可不要说不知道,那么大个牌子呢。”
“我今日寻你,本是偶然。可细细想来,茶楼位置、恰到好处的露面,无一不是你精心安排。状元郎步步筹谋,早已在此等候我多时了。”颜婷晔认真地看向徐潇然。
徐潇然眼底笑意淡去,毫不遮掩:“郡主聪慧,既然一眼被看穿,我便不再掩饰。”
抬手为颜婷晔斟了一杯茶,推至她面前,动作优雅从容。
“状元郎不妨直言,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徐潇然垂下眼眸:“京中勋贵皆惧公主门第,无人敢真心待你,只一群别有用心之人觊觎婚事。
我身为天子门生,朝堂清贵,可替郡主挡尽流言、拒绝恶亲,护你一世安稳,无人再敢轻辱。”
隔间内静得只剩茶香。
颜婷晔听乐了,好不要脸的人:“状元郎说笑了。我乃是天家贵女,何须旁人庇护。京中之人不敢娶我,是忌惮皇家;那些蜂拥而来的人,也不过贪图丞相府势力罢了。”
颜婷晔心里只觉得无语又可笑。
开口说护她,在她看来,不过又是一个想借着她身份往上攀附的读书人。
眼前少年郎一身清隽,是天子亲点的文魁,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前程。
她实在不解,他费尽心思在必经之路埋伏、扮说书人等她,难不成,也是冲着她这长公主嫡女的身份而来?
徐潇然瞧见她眼底那丝淡漠、不屑,还有几分懒得理会的无语,半点意外都没有。
他瞧见她眼底那丝淡漠、不屑,还有几分懒得理会的无语,半点意外都没有。
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眉眼沉静,没有半分攀附卑微。
低声缓缓开口,语气清而笃定:
“郡主身居尊位,自然无需旁人庇护。
旁人不敢娶您,是惧皇家权势;那些纨绔王公争相求亲,是贪公主府血脉。
满京子弟,无一真心,全都盯着您的身份,无人在意您本人。”
他抬眸,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褪去说书人的温和,只剩状元郎一身清贵风骨:
“我布局等您,从不是贪图天家门第,更不想借郡主婚事扶摇直上。
京中人人不敢担当,唯有我,敢明正言顺护着您,替您挡下所有不堪婚事、流言非议。
别人图您身份,我只图您。”
颜婷晔心一跳:“图我?一般只图我的。要的可比那些图身份的多多了。”
“殿下怎么这么聪慧?”
徐潇然深深望着颜婷晔澄澈明亮的眼眸,目光温柔又灼热,字字清晰:“徐某对殿下,一见倾心,再见不忘。”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翻不知何时摸出一柄收拢的折扇,指尖轻捏扇骨,将闭合的扇身抵在唇边。
微微侧过头,眼尾轻扬,眼底盛着几分恳切,又藏着一丝少年般的狡黠,低声软求:
“恳求殿下,考虑考虑我?”